前不久一年时间到了,顾飛找警察办了些手续将骨灰带回了家。准备下次会老家给他找了快墓地安息。这件事他跟父母商量过,他爸妈也同意了。
顾飛一直秉承着做人的原则,即遇上了需要帮助的,有能力就帮帮,没能力也要做到不落井下石。
这具尸骨虽然不知身份,但年龄应该不大,顾飛是从当时的衣料判断出来的。
那是一套很时尚的西装。
后面法医鉴定结果也证明他想得没错。
才二十一岁啊...法医说他当时走得很痛苦。
记忆上涌,思绪纷飞其实现实中也才过了几秒。种花家大多数人都对“死亡”这个话题比较避讳,顾飛也不觉得这个话题有继续的必要,他笑笑随意道:“这一带治安还是挺不错的,确实是第一次遇到危险的事。”
沈迁安意味不明的感慨,“那你真的很幸运啊。”
“你当这里是国外啊,”顾飛吐槽道。
沈迁安笑了笑没说话。无论哪里都有那些带着腐烂气息的肮脏事,只是大多数人看不见罢了。
而顾飛也是这大多数人里的一员,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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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要跟客户吃饭,晚上不回去吃了。】
沈迁安盯着这个消息已经有十来分钟了,在又过了二十分钟后他才慢吞吞的回复。
【好的】
消息发送后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也没有其他消息进来。
沈迁安抿了抿嘴,消失在原地。
做销售嘛,总免不了有需要跟客户或者合作商一起吃饭的时候。
种花家酒桌文化盛行,即便一直有人批判这种习俗,但保持了千年的传统可没那么容易被打败,顶多变得收敛点。
顾飛所在的公司还算好的,没有加班文化,一年到头需要喝酒的时候也只有那么七八次。而且大家也不会那么过分,看到人醉了或者不舒服就不会继续劝酒。
就这么几次,大家一个部门的轮流跟客户喝喝也不算什么,但问题是他们部门一起五个人,走了两个男的,新来的两个都是女生。
目前一起三个是女生,只有主管和他是男的。
并且主管肠胃炎才好,这喝酒的重担一下子就压在顾飛身上了。
所以当天晚上顾飛毫不例外的喝醉了。
前一秒还能对话,后一秒直接睡过去了。一阵风吹过,主管稀疏的头发有气无力的摇摆着。
他艰难的扶着顾飛,另一只手拍拍顾飛的臂膀,咬牙切齿的说:“小伙子肌肉真紧实啊。”
明明他只比顾飛大五岁,但已经到了发福、肌肉松弛加脱发的地步了,看起来跟大了十五岁一样。
公司好多小女生都对顾飛有意思,至今单身的主管先生很是嫉妒。
他看着不省人事的小伙子叹了口气,想到今晚的酒局全靠顾飛顶着,心里又一软。打了辆的士,带着顾飛上了车。
他知道顾飛家在哪,毕竟这种醉酒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
下了车,等好不容易扶着顾飛到了他家门口,主管先生已经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他抽出一只手去摸顾飛口袋里的钥匙,摸了半天没摸到。
“你小子钥匙放哪了?”
正当他手艰难的向顾飛另一边裤口袋摸去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了。
大夏天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连忙转过头,就看到不知何时隔壁的门开了,一个漆黑人影靠在门边上正死死的盯着他。
主管先生一个哆嗦,突然结巴起来,“你、你好,他,他、顾飛喝醉了,我送他回来。你就是他常说的厨艺很好,人也很好的邻居吧,能帮忙拿下他口袋的钥匙开个门么?”
主管先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只是当他这么说完后,那股刺骨的寒意突然消失了。
沈迁安接过顾飛不稳的身躯,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我来吧,你可以走了。”
“好、好的。”主管先生几乎是跑着离开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不走快点就会出事的感觉。
沈迁安轻松的掏出钥匙开门,带着顾飛进到房间,将他轻柔的放在床上。
然后煮醒酒汤、脱鞋、开空调、盖上被子,喂醒酒汤最后擦脸擦身。一套流程有条不紊的下来,中途顾飛醒过来,认出了沈迁安后又睡了过去。
做完一切,沈迁安看着顾飛睡着了后还微微皱着的眉,恶声恶气道:“该!给你钱不要,非要自己找罪受,真是活该!”
但与他语气严重不符的是手上轻柔抚平眉头的动作。
第二天醒来的顾飛对昨天依稀有些记忆,他记得沈迁安一直在忙前忙后的照顾他。再对比下上次人家喝醉,他顶多是帮他脱鞋丢床上再放杯白开水的行为。
嘶——我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