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芸芸端详她的脸:“你这粉打得不匀,坐过来,我来帮你化。”
她让出来位置,南葵乖乖的坐过去,闭上眼,任由蓝芸芸在她脸上不知轻重的拍来拍去。
等蓝芸芸说好,她悄咪咪掀开眼皮瞧了瞧蓝芸芸带的东西,化妆镜、卷发棒、反光板……真的是应有尽有。
“闭眼。”
蓝芸芸这么一说,她又乖乖的合上眼,浓密的睫毛因为脸上生涩的粉感颤了颤。
南葵也不知道蓝芸芸给自己画的是什么样子,她紧闭着眼,连呼吸声放在她耳里都觉得非常清楚。
她只能感受到眼线笔顺着眼尾勾了勾,毛毛的感觉让她有点痒,睫毛被人刷上去,嘴巴被人用唇釉刷涂了涂。
“好了。”
话音刚落,南葵顺势看向镜子。
蓝芸芸满意的止不住的点点头,她化妆技术大大概就七分,在南葵这张好底子的加持下,一下放大了十分,看着她清丽动人的模样,她心里成就感满满。
“好不一样啊。”
看惯了平常的自己,镜子里眼尾被拉上翘的人,有些许陌生。
“不一样的才叫化妆,化妆哪有一样的。”
蓝芸芸拿着手机,贴在南葵旁边,一连串拍了十几张照,满意的不行。
南葵凑过去看了看,浅浅的弯了弯唇,她抬起头,感受到一道对她不满的视线,藏匿于人群中。
很快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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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下课,祁凭面无表情的看着霸占了南葵座位的陈壮。
“什么事?”
陈壮扭捏的嘿嘿一笑,两根食指碰了碰,开门见山道:“祁凭,你和我一起去看放学的比赛呗。”
祁凭收回眼神,写着练习,冷静问:“我和你很熟吗?”
“哪里不熟了,我们可是同学啊!一个班里过命的友谊!”
祁凭:“……”
说的还挺热血沸腾,也不知道过命在哪里。
祁凭自认和班里人的交往冷淡疏离,陈壮也不例外,不知道是不是扫地分组给他的错觉,让他觉得他们关系熟稔。
而祁凭并不乐意和同学产生太多交集。
想到这,他冷漠到直白的目光刺人。
旁边的陈壮无所顾忌的趴在南葵的桌子上,像是这就是他的座位一样,他随便掀开了桌上的杂志:“你就跟我去嘛,当凑个热闹。”
“你不能找别人?”祁凭皱眉:“还有,别乱动别人的东西。”
陈壮才不会说出,他想靠长得好看的祁凭当媒介,去后台找好看的小姐姐要联系方式的事。
他失落的收了动作,趴在桌子上,头埋在手臂里,浑身都散发着被拒绝后的失魂落魄。
只不过装的有些太明显。
祁凭不吃这一套,他淡定的握笔,继续写作业。
陈壮竖着耳朵仔细听,只听到笔尖在纸上沙沙滑动队伍声音。
陈壮怒了,忽地抬起头,咬牙切齿的看着祁凭:“你非要让我丢下尊严,让我说出那一个字吗?”
他闹出的动静有些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前面的黄嘉眼里更是熊熊燃烧着八卦之瓜。
祁凭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陈壮气如洪钟喊:“义父!”
“……”
全场寂静。
祁凭脸瞬间黑如煤炭。
有和陈壮认识的男生憋不住笑:“陈壮,你他妈刘禅啊。”
“去去去,说正事呢。”
陈壮拼命眨巴自己的眼睛,想让它变得更大,更楚楚动人,更能勾起祁凭内心的一丝不忍。
有一瞬间幻视其他人。
祁凭脸色忽然缓和下来,但还是送给他一个字:“滚。”
陈壮也是有脾气的,他切了声:“我都说出最伟大的两个字了。”
难道要放弃吗?
他脑子转了个弯,陈壮盯着桌子发呆,后知后觉,激动的拍了下桌子:“对啊,我还能去找南葵。”
南葵带他认识也不错啊,没了祁凭这个幌子,那些妹子一定能更纯粹的注意到他。
想到那些好看的女生,他的暗戳戳的意思明目张胆的表现在脸上,陈壮庆幸的拍了拍胸膛:“幸好啊,幸好。”
这表情,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就变了味。
祁凭仔细且慢的事打量他的表情,他放下笔,忽地改口,声音理智:“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