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若是再做一套,您时间上还方便吗?”
周老板有些为难:“这,邵少爷啊,您看这马上就是年了,咱们也是要过节的啊,您就……”
邵念安也不是要为难人,只好说:“周老板,那您看,我三套衣服,其中一套做我的尺寸,另两套可以做我留给你的尺寸,这样可以吧?”
“这,倒也行,可你母亲那边。”
“您不用担心,就按照我说的来做就好。”
邵念安留下尺寸,没让邵母等太久,一道回了家。
临近年关,邵氏商行也真是赶着年底清算的时候了,自是忙的不可开交,邵父也拉来镇场,有条不紊进行着。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今儿个就是大年三十了,街边小孩穿着大红衣服,手中拿着鲜红欲滴的冰糖葫芦,叫人垂涎三尺。街坊邻里,家家热闹非凡,锣鼓喧天,小孩子们聚在一起玩耍,大人们则忙着准备年夜饭,有的擀面皮,有的和着馅儿,真真正正的年味。
靠近城郊的安府,福兴一人张罗着,买了些年货,挂上了红灯笼,添了喜庆。徐昌早几日就说了要回家的事,贺书晏也叫他早日回去,偏今儿都过年啊了,也没走。
徐昌家就在临州城,今日回去也来得及,只是临到了晚上,福兴支支吾吾过来找贺书晏。
“少爷,我……福兴今晚可以出门去……去办点事吗?”
贺书晏疑惑道:“这么晚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我说话,不用这么拘束。”
那日的事,自己可能也是有些让福兴伤心了。本来就把他当做下人来看待,像是他的弟弟。
可没想,竟是去了徐昌家,也不知徐昌使了什么小聪明。
这下,威名赫赫的贺六爷,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宅子,过喜气洋洋的年。
因为他没有家,安府算么,邵念安住进来了,就算吧。
贺书晏已经没有家了,他没有母亲已经很多年了,家庭的温暖,他很小的时候就没怎么体会过,不幸的童年倒是历历在目,是不是在他脑海里晃悠,他需要一生来治愈,可万幸,他有了邵念安,大概为了遇上邵念安,他花光了所有的好运气吧。
知晓福兴和徐昌一起回家,贺书晏备了丰厚的礼,一份带给福兴和徐昌,另一份送去给了邵府。
漆黑的夜幕点缀着繁星,烟花爆竹在幕布上绽开,美不胜收。邵念安穿着新做的衣服,一身长衫,褪去了西服的压迫,显得儒雅俊朗。那日也给傅以琛同样做了三套,兄弟俩坐到一起,赏心悦目。
邵府每年都会守岁,今年也是不例外,街头巷尾的热闹初歇。许是心有灵犀,邵念安特别想刚出门瞧一眼,走到门前,通体漆黑的车身,坐着几日未见的贺书晏。
邵念安一路跑过去,扑进他怀里,闻着安心的味道,“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进来,你送了礼过来,我爹娘还念叨你呢?”
“怎么出来了?”
“我不知道,只是想出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
捧起邵念安有些冰凉的脸,接了一个温柔小心且绵长的吻,半晌邵念安红着舌尖,分离开来。
“做的衣服,还合身吗,你和我的是同款料子,只是不同颜色,好看吗?”邵念安的眼睛在路灯的照耀下格外亮,深陷进去就脱不了身了。
“好看,你穿得好看。挑的衣服也好看。”贺书晏笑着说。
路灯下相拥的两个影子。
门口的傅以琛不知道看了多久,目光呆滞,看着两人。
邵念安放开手,走过去:“以琛,你怎么出来了?”
傅以琛喃喃回答,眼神都没有聚焦:“该吃饺子了,姨妈让我来叫你。”
“这是贺书晏,你叫他一声哥也行,他比你年长。”邵念安指着贺书晏介绍道。
这会回过神了,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邵念安观察他的神色,倒没看出什么明显的不适应,直截了当:“就是你看到的关系。”
贺书晏拉了拉邵念安的衣袖,似是阻止,但什么也没说。
“哦,叫你吃饺子了。”随后,朝贺书晏歪了歪嘴,问道:“他来不来?”
正面面相觑,邵母走过来,“磨磨蹭蹭,饺子都快凉透了,快些,杵在门口做什么呢?”
说罢,才看到贺书晏。
“这位是?”
“娘,这是贺书晏。”
邵母反应过来,拉着贺书晏的手就进了门,“诶呦,站在门口做什么,我和念安他爹还商量着改日去谢你,送那么贵重的礼。”
“快进来,进来。”
留下门口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