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林惊墨对他来了点兴趣,朝他招招手。
扶絮听话地快步走来。
林惊墨好整以暇地看着扶絮,他的脸在阳光照射下泛出淡淡的光泽,纤长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柔,扫下一片阴影。他年纪很小,五官却也深邃立体。
“你母亲是尤卡萨斯人?”
扶絮点点头,神情变得黯淡,他勉强笑了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我没见过她。”
林惊墨看着他。良久,他才问:“那你父亲呢,他不喜欢你。”
“林哥哥?”扶絮疑惑地望着他。
林惊墨却是直勾勾看着他,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神仿佛刺穿了他的皮囊,直窥他心里最黑暗的角落。
他感觉自己被林惊墨看穿了,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令他惊惶失措,甚至于想夺路狂奔。
但是林惊墨没有给他机会,他一把抓住扶絮的胳膊:“你都喊我哥哥了,我带你出去玩玩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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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联盟军基地。
安全系统里本来是保存着他的信息,但似乎被林惊墨屏蔽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有些不知所错。
旁边站着的两列士兵死死盯着他,扶山玉注意到他们握枪的力道明显大了。
“……”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给扶山觉打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那人喊:“少将。”
这个声音扶山玉死也不会忘,在每个暗无天日的梦中,这道声音便时刻萦绕在他耳边。
如梦魇,如诅咒。
……
好吧其实是太有辨识度了。
那是一个拥有着上百岁的年纪、顶着一张二十岁出头的模样的俊脸、一开口就是尚未经历变声期的小孩一般无二的声音的男人。
叶问书,研究院领头人物。
他是天才,如果不是他该隐计划只能是个构想。同时他也是个变态,如果不是变态该隐计划也只能是个构想。
不认识叶问书的人或许会以为他是个面目可憎、猥琐至极的老头,毕竟“相由心生”这四个字还是很有道理的。
只是叶问书这个人,确实是辜负了这四个字。
他模样很好,说不出的矜骄贵气。
叶问书唇角微勾:“少将,别来无恙啊。”
这张年轻俊朗的脸的脸,配上这样的声音。扶山玉很想笑,但面上毫无波动地吐出两个字:“有事?”
叶问书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
扶山玉在原地站着骂他,叶问书也不气,只是笑眯眯地听着。
等扶山玉骂够了要离开时叶问书才开口拦住他。
“少将,您是不是要进去?我带您进去吧。另外进去后你可得和军部的人说一声让他们恢复您和林惊墨的户口啊,他们以为你俩死了把你们的户口注销了。”
“……”
感情他当了四年黑户?
原来不是林惊墨把联盟屏蔽了,是联盟把他俩销户了!
跟着叶问书进入总部后,扶山玉迫不及待跑得离叶问书远远的,仿佛怕沾染上什么晦气一般。
凭借着记忆摸到扶山觉的办公室,好脾气地敲了敲门。
“进。”
好吧,无论做了多么充足的心里准备,听到他的声音扶山玉还是绷不住。
他黑着脸推开门。
屋里的扶山觉似乎是刚好起身为自己倒了杯白兰地,见来人了便又倒了一杯。
他回头乜了一眼扶山玉:“过来坐吧。”
说着自己端着两杯酒到沙发那边,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茶几上然后轻扣桌面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
扶山玉没有听他的坐在他旁边而是坐在了他的对面,他端起酒杯,低头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
“你来什么事?”
闻言扶山玉赶紧把杯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口酒,约摸一分钟后才慢悠悠地说:“你要重启该隐计划?”
他明白,他来肯定是问这个。
扶山觉淡淡地看他一眼,道:“不该你管的别乱插手。”
“为什么?你们不是说我就是该隐计划的最后一个试验品了吗?”扶山玉依旧语气平静,“才十年,就变卦了吗?”
“为什么?”扶山觉嗤笑,“阿玉,权利谁不爱?”
“我只想问清楚,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扶山玉的语调没有起伏,但他握紧了拳头,显示出内心不平静。
阿玉长大了,这很好,但他太不听话了。
该隐计划是否能重启无所谓,反正阿玉回来了,他想要的就只是这样。
扶山觉所希望的扶山玉有能力但没有脱离自己控制的能力。
很可惜,扶山玉不满足后面一条。要不然他怎么会跑到M786星云四年杳无音信?
扶山玉长大了,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这个念头划过时,扶山觉满是欣赏的眼神中慢慢攀上冷意。
“阿玉。”扶山觉叹息一声,起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来和我吵架么?”
扶山玉生硬地偏头:“不是,我是来威胁你的。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带着林惊墨离开,再也不回来!”
“啧——你真的威胁到我了。”
扶山玉仰头看着他,眉眼中似乎有些得意的神色:“我当然知道该如何对付你!”
知道该怎么对付我么?扶山觉轻笑。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找到一个人和你很像的人,你想不想见见他?”
像扶山玉知道该如何对付扶山觉一样,扶山觉也知道该如何勾起扶山玉的兴趣。
“哪里像?”他问。
扶山觉笑了,他很是愉悦地说:“脸。”
扶山玉神色骤然阴沉:“尤卡萨斯人?”
“嗯。”
“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