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眼神一变,连懒散地用手肘支撑趴在栏杆上的汝鄢望都不禁站直:“你这个小朋友,确实很让人心动。”
对温度和危险都非常敏感的冷血动物汝鄢望先生后心一凉,对上程知行的浅色双眸,立刻补充道:“我是说,他虽然是个纯人类,但是精神气质不输兽人,呵呵呵……”
看到江辞的变化,他对面的魁梧兽人也跟着展示出了十分的战斗状态。
哨声响。
“冲啊,一拳砸死他!”
“左边,左边!唉可惜了……”
“上啊!别躲啊!”
不出江辞所料,魁梧兽人是力量型选手,虽然兽人比起纯人类在普遍的敏捷度上有加成,也还在江辞能应对的范围之内。
于是满场的观众都在看着江辞满台子地躲。
魁梧兽人怒道:“有本事你别躲!”
江辞:“能躲也是本事。”
趁着对方发怒动作停顿的空当,江辞绕到他后背用了个经典的擒拿锁喉,不过力量悬殊,最后还是被对方挣开了。
挣开的瞬间魁梧兽人反手一拳向后面的江辞砸去,江辞侧头险险躲开,同时拉住他的手臂顺着他的力道前扯,脚下别入他的小腿之间,一黏一别一送,魁梧兽人整个被江辞甩飞了出去。
轰然一片叫好声,连楼上看热闹的汝鄢望都忍不住跟着吹了一声口哨。
魁梧兽人迅速从地上弹跳而起。
刚才江辞认输的时候他还觉得以对方那个小身板,肯定受不了他的一拳就得再次认输,没想到自己却在他这里栽了个跟头,心下更加认定刚才江辞是看不起他才不想跟他比试。
这个念头一有,就再也止不住,并在粗重的喘息声中发酵,让兽人做了一个决定。
他在舞台上显现了兽身,一头接近两米的黑熊。
如果说刚才的切磋只是娱乐节目,此刻就成了兽人见的正式对决,需要一方在擂台上无力战斗由裁判定输赢的那种。
江辞不知道这样在兽人间默认的规矩,但是兽人酒吧里的兽人们对这样是场面司空见惯,全都看热闹不怕事大,重新呼喊起来:“战!战!战……”
显然这种情况下两个人要以兽形战斗了,但问题是江辞他没有兽形。
说实话,徒手对付一头两米高的黑熊这件事,江辞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做不来。
抬头看那头熊的时候,隔着熊头,江辞忽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汝鄢望刚问完程知行“你真的不考虑帮忙吗”回头就看见楼下舞台上那个从他们的角度看被黑熊挡得只能看到头的小朋友朝这个方向招手。
汝鄢望疑惑道:“他是不是在……叫你?”
楼下江辞把手臂摆得很卖力,但汝鄢望看程知行不动如山,正打算为小朋友默哀一秒的时候,只见小朋友拿过主持人的话筒,中气十足地冲楼上喊道:“程知行救命啊!”
顿时无论楼下还是楼上,观赛的众人全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众目睽睽中,程知行手臂在栏杆上一用力,整个人翻下二楼,平稳落地。
江辞:好他么帅!
台上的黑熊等了这半天早就不耐烦了,看到江辞扔下他和别人互动,不禁一熊爪子就朝他拍了过去。
江辞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躲的时候慢了半拍,掌风打到脸上的时候心想完了不会毁容吧。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个柔软但充满力道的白影将他扫开,同时掀翻了那头黑熊。
被甩到舞台边的江辞愣愣地看着那头巨大雪白的狼,一不小心陷进了那双银色的兽眸里,脑海里像是有什么瞬间炸开。
江辞也分不清那是恐惧、震撼、惊艳抑或是其他的什么,一时间就只记得那双眼睛了。
程知行移开目光,对黑熊兽人说道:“我以他伴侣的身份,接受你的挑战。”
从程知行显露真身的那一刻,热火朝天的兽人酒吧就安静了下来。
这样形态完美的雪狼,这个地界儿的兽人都知道是谁——“暴君”。
我的妈,回去可以跟其他兽人吹了:我见过“暴君”的兽形了!白色巨狼!看一眼能让兽人腿软的那种!
即使同为兽人,也有等级之间的压制,除了种类不同的原因,传承完整度也是一大因素。
从程知行的雪狼形态出现开始,被掀翻的黑熊就趴在地上没敢起来,直到裁判倒计时宣布他成为输家。
在场的兽人没有一个认为黑熊兽人懦弱,就连楼上看热闹的汝鄢望都砸吧砸吧嘴:“幸好我当初站在了他这边。可怕。”
裁判宣布完毕,雪狼便向江辞走过去,每一步都带动着他身上流畅的线条,看愣了的江辞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手感很好的样子,想摸。
于是在全场人倒吸气声中,他伸手摸上了面前的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