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陪着神里绫华逛完祭典送她回家的旅行者在一瞬就捂住了身旁白发少女的眼睛,而大脑骤然宕机。
在这片穿进束束蓝光的幽暗森林,若隐若现的画面里,长发的人偶将另一个人偶按在树上亲???
和那双肉眼可见溢出厌烦的双眸对视后旅行者略带心虚并快速否认,只是听到‘咚’的一声便过来瞅瞅,可没蓄意打扰,完全是个意外!
流浪者冷静了下收回了想刀人的目光,扫了一眼国崩水润的唇瓣后亲了亲对方绯红的眼尾,下一秒拉着他离开这片被外来人搅局的森林,仅留下以一句话:“他在层岩巨渊。”
“...谢谢?”获得了自家哥哥消息的旅行者此时呆滞地答复,机械地将捂住神里绫华双眼的手放下,而头发传来丝丝被扯的感觉,十分后悔自己就只有两只手。
“嗯?他们在干什么?”“旅行者,下次至少...提前...”
扭头一望,左侧的派蒙充满好奇地注视着她等待答案,右侧的大小姐微微低头,耳垂翻红欲言又止。
“...至冬那边的问候礼。”她迅速敷衍完,下一秒手舞足蹈地向神里绫华解释,哦不,编造为何做出了那番逾越的举动。
伴着这句‘请,好好地看着我’,旅行者绝望了,她也想,特别想,但是有谁能给她脑袋一击把之前看到的东西打飞吗。
而犹豫了几个月后终于想通却被强行打断的流浪者的心情就不得而知,但国崩相当愉悦。不仅是对方向他说出的那段话,还有他即将揪住的流浪者的把柄。
对于流浪者特地设局让旅行者来找他,以及为了隐他耳目所以借旅行者获得那个王子的调查结果这件事情,国崩只有一个评价,做得很好,但没有下次。
他瞥了一眼仍然面无表情跟着他走的流浪者,把手中的帽子戴于对方头顶后,将闪烁着雷光的食指伸到对方面前:“加点火。”
只觉莫名其妙而流浪者却不假思索照做,黑夜中四溅星火如层层花瓣往外扩散,他双眸发光惊喜地看向国崩:“烟花!”
“嗯。”国崩眉间含笑,轻轻将遮住流浪者面颊的下垂发丝撩到耳后,凝望着对方倒映着星火的蓝紫色璀璨眼瞳。
灼热的视线和明摆哄他的举动流浪者就算心知肚明,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在这份一瞬炸开的心情下:“勉勉强强吧,我又不是小孩。”
国崩听到如此心口不一的表达笑意更深,并没点破反而承诺道:“下次改进。”
被对方每次都能完美命中他以至再次激起几分荡漾的流浪者,灿烂的笑容下一遍又一遍地细致地扫视国崩的全身。
丑角质疑的这份给他还是给见到第一位的感情,答案,显而易见。
不管什么时候相遇,以何种方式相遇,这只人偶温柔的举动,笨拙的回应,给出的情感...所有的一切,必须,只能是他的。
流浪者伸开手臂将国崩搂在了怀里,目光被对方后颈的雷纹吸引,眉头微皱。
啧,真是碍眼。
“咻——”烟花开在遥在远方的夜空中,细微的声响抵至此间。
国崩终于可以从这份让他十分不习惯的搂抱中解脱,想接过流浪者从地面捡到的帽子而对方却给他直接戴上,这种反向照护让他全身别扭。
正思索着对方是否想要从他的掌心挣脱时目光内出现了一只手,他松了口气将留影机递过去。
流浪者面部靠近留影机随意拍摄场景,国崩一瞬僵直的状态他怎会察觉不到,只好借此打断。如此喜欢主导他却根本不能接受被主导,他垂眸,毕竟,他也更加偏爱将对方抱在怀里。
大致打岔后,流浪者把留影机再次交给国崩,余光打量着对方的侧脸,在漫步去往船只停靠的海岸的途中得出了结论。他都遏制自己顺从了几百年,对方也应做到吧。
在敷衍完一上船就迎上来透出喜极而泣的下属后,他们在进船舱休息前先舒展了一下身躯,如今湿漉漉穿着白色浴袍坐在床上,与往常不同的是长发的人偶愉悦地给短发的人偶擦干头发。
至于这个开往至冬方向的船,稍稍电磁场扰乱下指南针,让其在一望无际没有任何参照物的大海里偏移方向再简单不过了。
困难的反而是多少意识到流浪者想法的国崩,如今只能盘腿坐着任身后人偶摆动,对方只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释放火元素同时弄干双方头发,要么便...
流浪者拍了拍国崩肩膀示意轮到对方给他擦干头发了,盘坐后向身后晃了晃爪子便得到了留影机,悠闲地和国崩商量保存哪些照片。
国崩时不时应和,内心只渴望旅行者早日过来暗地传送消息,他好揪个正着让流浪者自知理亏再安分段时间,后续...他总会有办法让对方乖乖待在他掌心。
丝毫不知道国崩在冒什么想法的流浪者心情越发舒畅,被他肆意摆布的对方以及终于回忆起了那缕红发,已抹除的留影机里几张合照中,某个成年男性也有这个特征。
他感叹真是用不上的线索后便将留影机放到床头柜上,拿起被随意搁置在一旁的神之心颠着玩:“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看起来真像个玻璃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