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不过是个混混,自己也瞧不起懦夫。
“喂,”他嚷着,“你们还打算在这里蜷缩到什么时候,现在整个哥谭都没人管你——无数的钱只要你想要就能拿到,全塞在□□里带回来,就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谁还需要在刀尖上舔血,给大佬们卖命?”
“我们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是别难为我们了。”
“所以你们就想在这里混着?白白错失这大好的时机?”
没说话,他反而暴怒了起来,就仿佛内心中正有一股无名怒火就这样升腾而起,脑子里像飘着一层尼古丁和某种花香精油的粘稠温暖的雾气,这让他失去了控制,让他觉得自己正躺在一个从哥谭湾里挖出来的上古时代的潜水艇中,四周都是泥巴和鲜花还有数不清的美金,世界上最火辣的姑娘摸着自己的胸膛,他简直比布鲁斯·韦恩还要该死地富有。
这给了他一种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抓住伤者之一的头:“我命令你去。”
“什么?”被抓住的人感觉到疼痛,挣扎起来:“你是不是脑子里进屎了,那些令人发疯的玩意——”
他来不及说更多的话,因为只有剧烈的疼痛从他的脖颈上传来。
眼前的那个男人,脸扭曲成肉泥般的一团,眼中血管爆裂,眼前一片刺目鲜红,尽是淋漓的鲜血。
“你去不去!你去不去!”终于,另一个人也意识到眼前人的状态绝不是正常,踉跄着想要扒开他的手,但太迟了,几乎就在顷刻间,他的同伴像一条案板上的鱼垂死挣扎起来,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两条腿软软掉下来。
他没办法再去管其他人,只能玩儿了命般奔跑,用肩膀撞开门,能看到的只有冷清清的街道,巨大的死去的生物躺在街道上,腐化的速度超越地球上的一切生物,到处都是一片狼狈。
就差几步,他腿生疼,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心里盘算着,一旦脱身出去,就隐姓埋名躲进聚居区,捱过这段如世界末日般的日子。
等这段艰难时期过去,他会想尽办法,离开哥谭,到别的地方去,天高任鸟飞。
可是紧接着胸口一凉,他低下头,发现一只鲜血淋漓的手。
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回过头,那张疯狂的脸遥远得好像是另一个人。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从来都不是,但他宁愿去吃牢饭、被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蒙面英雄痛殴一顿、为了那些更加有名的大佬们卖命讨生活最后变成街边的垃圾桶或者无名的碎石,但绝对不是像现在一样莫名其妙地死。
他转身扼住刚才还在一同找乐子的人的脖子,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去掐住他,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一点寒芒,随后鲜活的鲜血气味便闯入他的鼻腔。
出现在眼前的是个戴着双色面罩的强壮男人,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也许那是在说:“救救我。”
来者径直走过他,从已经被斩首者的怀中拿出一个小吊坠,其中装着某种如盐般洁白的结晶,这就是丧钟来到这里的目的,雇佣者是个无法被想象到的家伙,他不会在这里提到那个人的名字。
…
惨叫声尖锐地从更遥远的某个溶洞中穿来,多空稀疏的地质让这些惹人不快的声音被压缩到最小,时有时无,若不是熟悉者,这声音听上去更像是某种哀叹。
夜翼在思考下去看看和给这平行世界的家人更多信任之间犹豫,直到脚步声顺着台阶拾级而上,他才看见一道不可名状的阴霾螺旋而上。
隐藏在猩红面具之下的陌生面孔咧嘴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你想知道什么?哥哥,他已经全部都说了。”
他张了张嘴,有一些话堵在喉咙里,劝海燕比现在更加善良说白了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玩家在被带入地底最深处的那个洞穴之前还用玻璃球般的眼睛上下打量他,形容因其造成的废墟轻描淡写的样子时呼吸急触满面红光。
那时的他仍旧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的究竟是什么,直到疼痛把他的灵魂重新装进躯壳。海燕述说着自称叫做玩家的猎杀计划,他们通过猎杀自己这群他们完全看不起的低维生物以获取被称作“点数”的能量,只要拥有足够的点数,就能够实现任何愿望。
“等着吧,”那个玩家还放着狠话,“会有更多的我的同伴不断来到这里,你所想要保护的一切都会不复存在。”
紧接着,他就讲起自己曾经的那无数次任务,讲述自己曾经是怎么利用人鱼族公主的爱脱困的,又是怎么在脱困之后狠狠报复了那些想要阻碍自己的人。
“你会死的很惨!特别惨,我喜欢看你这种高傲的女人像狗一样趴在我的脚下乞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