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里克
我是一名普通的大都会居民,但我女朋友是哥谭人,因此我经常去哥谭和我女朋友约会,顺便开开顺风车。
这其实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安全或者危险,但机缘巧合之下我也认识了很多人。他们有一些可能不是那么的好,但至少对我而言也不坏,至少在出手方面。
同时,作为大都会居民,我也经常能看见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当然能够见到最多的还是超人。而我女朋友则是蝙蝠侠的狂热粉,多次邀请我一起在半夜出门去寻找蝙蝠侠的踪迹,但被我拒绝了。我看着她收集起来的莫名其妙的周边,感觉她对于哥谭怪谈的痴迷已经到了一种疯癫的地步,但没关系,我还是爱她。
今天,虽然天气阴沉沉的,但是这是我和女朋友的约会日。这种天气真的应该开车吗?想到这里,我没出门,和女朋友打了视频电话,事实上偶尔赛博约会也很不错。
我们依然保持着异地的关系,事实上,就算是我喜爱着大都会的阳光而女朋友深爱着哥谭阴沉沉的天空,我们也在考虑着为了彼此妥协。
有时候,她会依靠在我的怀里,埋头发出小声的呼噜,我以为她睡着了,但她只是抬起头来,告诉我,她觉得自己差不多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了。
我问不出来具体缘由,只听她说工作好累。
几个月后机会来了,我接到了一份工作调动通知,从大都会离开,常驻巴黎。我兴奋地打电话告诉女朋友,她很快就可以和我一起走了。我们会在一起,就像曾经我许诺过的那样。
她有点犹豫,最后说好,等做好工作交接就来。
我清理好所有的东西,将要告别这个居住了许久的家,电视里播放着卢瑟的“新世界计划”。忽然大雾弥漫,我居住的区域也被笼罩在其中。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那些想要出去的人在浓雾中发出惨叫,有什么东西撞在玻璃上。我吓到了,锁好所有窗户,告诉女朋友我要食言了。我想,我得冷静,正义联盟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在家里等了许久,都没能等来救援,屋子里的最后一包泡面也吃完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我想我这辈子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恍惚间,我听见有人撬开门锁的声音,思绪在“我要赔很多钱”和“得救了”之间来回反转。
直到一双带着哥谭特有阴冷的手大力拍上我的肩膀,我才如梦初醒。
睁开眼睛,女朋友的脸凑得很近。
“喂,亲爱的,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我听见她清脆的声音,“我们得赶快跑。”
“离开这里。”
我知道我得救了。
和那些被迷雾驱赶出自己家乡只能去住帐篷区的人不同,我可以直接住进女朋友家里,虽然暂时没了工作,但我们以某种奇异的方式实现了同居。
我才发现,其实我可能并不如同想象中的那么了解她。
我发现她在做不好的事。
尽管出身于大都会,但实际上我也从来没指望过去寻找一个圣人一般的——超人那种的——女朋友,我觉得她要是有一点点小癖好,甚至不那么正派,其实对我而言也并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只是,我没想到她被一种精神类疾病缠上了。
无法用语言去定位这种精神疾病,它让我的女朋友变得更加暴躁,并且患上了偷窃癖。白日里她还能如同往常一样,作为一个文员规规矩矩地穿着职业装去上班,而到了夜晚,一切都不受控制起来。
她躺在偷回来的士力架上呼呼大睡,醒来后迷茫无助地看着我,她的嘴角还残留着巧克力花生酱,我想她在某一个时刻,其实是享受这些的。
矛盾在她的身上肆意生长,我用一个大都会人的刻板印象来回答的话,这就是哥谭人。
当她需要我的时候,我会拉她一把。但如果她只是想要享受这些过程,那么现在的我也无话可说,我只希望她不会有事。
——这种漠视不理的态度在以往我绝对不敢想象,可是现在,毫不夸张的说,整个世界要完蛋啦!
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正义联盟已经消失很久了,没人说得清楚他们究竟去了哪里。我丢失了工作,迷雾地区的人成为了流离失所的难民,物价飞涨。尽管我还有积蓄可以勉强度日,但却不知道尽头会在何方。我可鄙地依靠着女朋友偷回来的食物过活着,而哥谭首富家的小女儿雪莉在准备自己的个人演唱会,就在体育馆。
那个漂亮的阔佬大概是发了疯,女朋友躺在我的怀里,摸着我的喉结,她谈起布鲁斯·韦恩。
听说又因为极限运动受了重伤,这段时间基本没怎么露面。但是却一如既往地对公益很上心——虽然钱有时候只是聊胜于无,但对于受益者而言,至少这条鱼在乎。而我女朋友从衣兜里掏出两张门票,我才知道,那位雪莉竟然打算在这个时节准备演唱会。
女朋友告诉我,去看演唱会的话,就有免费的啤酒可以喝,我们很久没有狂欢过了。
演唱会的现场人山人海,韦恩家下了大功夫。他们很多人是雪莉的狂热粉,而另一群人则完全是为了免费的啤酒来的。雪莉登场了,所有人都在欢呼,酒精让我的大脑飘飘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