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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 灾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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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水草马明王招来仪仗噤声随上,鲛儿还来不及施礼问安,面颊上已挨了一记掌掴。

鲛儿掀裙跪地俯身叩首,水草马明王挥了挥手,随行鬼差粗暴地将墨娃扔在了鲛儿跟前。泰山府君登上主位端坐,肃声呵斥,“你真是糊涂到家了,就知道争宠固宠败坏内廷,连自己身边儿长出了一双眼睛都不晓得!照你这法儿辅佐,伋儿居然没在阴沟里翻船,本君委实得夸一个服字!”

鲛儿不敢相信地扭头逼视绿蟾,白皙颈项青筋暴起。泰山府君怒眼俯瞰鲛儿,恨声说道,“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自己眼皮底下的你都拢不住么?本君告诫过你多少次,不要总把心思花在讨好伋儿上头,好生学着如何帮衬丈夫才是要紧。你陪着马招娣的日子也不短了,不指望你学得十足,难道连一两分你都学不来吗?”

鲛儿匍匐聆训,半声不敢回嘴。泰山府君最是嫌恶鲛儿这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儿,平时还能一笑置之,可这会儿他正在气头上,自是顾不上许多,故而当下又是一顿数落。及泰山府君拂袖离宫,水草马明王弯腰扶起鲛儿细声相告,“宫主莫怪君上严厉,实在是事态严重。墨娃将宫主擅自怀孕的事儿告诉了申公豹,引得冥界物议沸然。最后还是姜夫人出面把责任揽了过去,君上又当庭赐了公子龙舌责罚,这才把事儿给平息了下来。”伸手搀住将欲昏倒的鲛儿,水草马明王继续说道,“我知宫主还在为碧霞饮一事耿耿于怀,所以对着公子能说好就说好不敢有半点悖逆言行。恕我直言,宫主若安于现状,这样的做法倒也不伤大体。但宫主若还想挣回昔日正室名分,往后行事可就该好生斟酌了。”

鲛儿稳了稳神儿,屈膝道谢。水草马明王颔首回礼,出言告退。鲛儿敛容步上主位横眉回首,眼尾上扬流露出上位者的威严,“说吧,申公豹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墨娃本是居于浅海的一只蛙,心无旁骛唯求仙得道。姜伋正是看中了她这点好处,这才破格将她提到鲛儿身边当婢女,逢年过节也从不吝啬赏赐。是以鲛儿笃定,墨娃绝计不会为了区区金银玉帛而轻易变节。果不其然,申公豹是以修仙法门相诱惑,三言两语便迷了墨娃心窍没费多少气力便撬开了墨娃的嘴。细细审问下来,鲛儿一脸后怕鬓角尽湿,小腹尤其难受得叫嚣。外头值守的虾兵上前将墨娃押解出去,鲤鱼精服侍鲛儿至寝殿休息。更衣铺被后,鲤鱼精跪坐榻前喂鲛儿用药,“宫主放心,这碗安胎药是岐伯开的方子,保管宫主腹中胎儿平安康健。”

鲛儿拈起绢子擦了擦嘴角,倚上岁岁合欢锦绣靠枕,“上回随我去碧游宫赴宴的侍卫婢仆,你通通给我拷问一遍,水晶宫里里外外你也悉数敲打一番。无论是谁,敢往我的眼睛里揉沙子,我断断容不得。”

鲤鱼精偏头想了想,谨慎提醒,“贴身伺候宫主的多半都由公子提拔上来,姑娘用不用先问问公子的意思,再作区处。”

鲛儿皱了皱眉,“不必。我要是连整肃家门的事儿都做不来,那可真成了摆设了。只是眼下还有一桩事儿,我须得与公子商议。你这就取笔墨过来,我即刻书信一封呈给公子。”

鲤鱼精面露不解,“宫主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去冥界请公子的心意不是更方便吗?”

鲛儿笑得凄然,“你有所不知,内廷姬妾侍候夫主有规矩拘着,不是我说见便能见得着的。”

鲤鱼精心疼鲛儿陷入这般光景,转出寝殿后忍不住又是眼泪汪汪。敖丙见鲛儿竟真的放下身段儿来贴姜伋的冷脸,心中不免唏嘘。临窗而坐的姜伋把目光从水晶兰转移到敖丙脸庞,打趣一般地问道,“怎么,想念你的美娇娘了?”

敖丙回过神儿来,跪下身子给姜伋揉肩,“奴才当着差呢,眼里心里自然只有公子您。”探头察看着姜伋的脸色,敖丙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水晶宫有信送来,氐氏有事禀告。”

姜伋面无表情地抬手斟茶,看着茶水徐徐落入碗中,“氐氏已不是我妻子,这水晶宫的事儿自然也轮不上我操心了。”

敖丙微微噘嘴,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样子,“那公子还要奴才在水晶宫挂职作什么?回头奴才就把北海水军统领给辞了。”

“胡说!”姜伋拧眉一斥,冲着敖丙乖觉摊开的手心猛地抽下一掌,“我好歹还有田地房产,你有什么?就凭你给我做近侍的那点子俸禄,够你养家糊口么?”

敖丙泄了气似的趴下身子,下巴垫上姜伋肩膀,“整个北海都知道,我能在水晶宫谋得一官半职全靠公子抬举。公子既卷铺盖了,水晶宫里又岂会再有我立足之地?”

“滚下来!”姜伋抖肩甩下敖丙,气冲冲地骂道,“你行啊你,敢跟我玩花样了,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我治不了你了是吧?”

“奴才不敢!”敖丙连滚带爬地跪到姜伋身前,撑地双臂瑟瑟打颤,“奴才的翅膀再硬也都是公子赏的,不论奴才怎么扑腾也都飞不出公子的手掌心儿。”

“少给我来这套!”姜伋没兴致听敖丙在这阿谀奉承,没好气地掼下茶杯。敖丙思绪百转,深吸了口气惶惶动着喉结,“奴才只是觉着,既然灾殃出自水晶宫,公子就该亡羊补牢才是。否则留下隐患,今后还是得不着安生。”

姜伋深眼睇视敖丙,声音不辨喜怒,“此乃善言,你为何不干脆利落地讲出来?”

敖丙低垂着脑袋,呼吸亦较平时清浅,“奴才知道公子不满氐氏,怕您动怒伤了身子,这才婉转陈词。”

“如此,倒是我错怪你了?”姜伋眯了眯眼睛,状似随意地捻了捻残留在指尖的檀香碎末,“那我就依你。你这就去向阎罗王传我的话,让他把氐氏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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