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醒来时,发现眼前一黑,手脚也被捆缚,以为是那伙盗贼把自己绑起来。
惊慌道:“你们是谁!要干嘛?”
李珩道:“想保命就老实点,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该问的别问。”
掌柜的不吱声。
李珩问:“你给朱业的是什么?”
掌柜的道:“什么……我哪有什么东西可给的?”
李珩冷哼一声,将刀刃抵在掌柜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划破脆弱的皮肤,渗出血来。
轻微的疼痛经神经传来。
持刀的人正慢慢逼近,掌柜的血管紧绷,气血上涌,神经隐隐有麻意,死亡的恐惧攫住他。
掌柜的见人动了真格,立马喝道:“我说!你先把刀移开。”
“我也不知那是什么。”
李珩:“嗯?”
掌柜的:“你别急,我虽然不认识那物,却知那物一看便价值不菲,上面有一个鹿纹。我还未见过做工这般精细的工艺品。”
江曜:“鹿纹?”
掌柜的:“……”怎么还有两个人?!
李珩又问了掌柜的一些问题,见他着实说不出更多的消息,便放过他。
临走前,江曜把掌柜的打晕,给他解开了绳子。
江曜对李珩道:“那是灵通。”
李珩:“黄的圆的有个鹿的?”
江曜点头:“三年前,昌平公主出嫁和亲,在和亲路上遭遇一伙匪贼,丢失了一箱宝物,其中有两块宝物,全国只此两块,价值倾城。这宝物便是灵通,色黄形圆,饰有鹿纹。”
李珩问:“这么说,这次的案子还和三年前的丢失案挂钩了。”
江曜道:“嗯。”
李珩笑道:“这事倒是好办起来。”
江曜看他:“怎么说?”
“朱业和这伙盗贼有勾当,又这么确信盗贼的活动点,你觉得他手里是不是会有盗贼的据点或者活动场所名册?”
李珩回道。
“是,这话没错。”
江曜点头。
李珩笑了笑:“干一把么?把名册偷出来么。”
江曜:“名册关系到他的官位,一旦被发现,则祸患无穷,且按照朱业这种信不过他人的性子,这物定然藏在他自己身上。”
李珩点头,后道:“我们需要等个契机。”
两人没有住朱业给他们安排的场所,而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朱业本就不耐烦伺候这两尊神,如今他们不住他那,倒正合他意。
只不过,他对二人的行踪还是持有怀疑。
李珩和江曜依旧每日都去朱业那儿走走,却也只是走一圈,说说客套话,便又回来。
久了,朱业便放下对二人的警惕,心想,这二人也只是披着狼皮的羊,实际上没半点本事。
一天二人派出去跟踪朱业的下手,报说:“朱业要去参加五天后的花魁大礼。”
李珩:“时机到了。”
李珩忽地看着江曜。
上下打量,目光灼灼。
江曜被盯地有些难为情:“?”
李珩认真道:“我觉得你能当个花魁。”
听了这话,江曜差点被呛到,浅抿一口茶,镇定下来,“……”
李珩莞尔:“你别不好意思,我是说实话。”
江曜:“……”
李珩把凳子移到他跟前,期待地看着他道:“别说是女子,这世上,我再没见比你……”
江曜愣了愣。
白皙的肤色像是染了日暮霞光,淡淡的红晕在脸上漾开。
“你说,什么?”
他蓝色的眸子如蒙着一层清透的薄纱一般,注视着他。
好像只那一暼,李珩便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见,无所遁形。
李珩赧然:“……没……我的意思是……你……总之你很适合。”
他脑子嗡嗡嗡地响动,组织好的词像是麻线团一样混杂在一起,纠缠不清,最后他干脆放弃了。
站起身来,背过身去,只露出半只红的滴血的耳尖,留下一句话,“我看,到饭点了,我去买些吃的上来。”
江曜看着他红透的耳尖,不经意地问:“现在还早,不是么?”
李珩支支吾吾,他的耳尖更红了,像是烫熟似的,“我……我有些饿了。”
江曜闷声笑了笑,“嗯。”
江曜的笑声像是一根羽毛挠动李珩的耳朵,极痒无比。
李珩如临大赦,出门去。
李珩一出门,一拳打在墙上,头埋在臂上。
啧……丢死人了。
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
……
鸾映楼。
“公子,进来看看啊。”曼妙女子扭着腰肢,拿着一块白手绢招呼李珩和江曜进去。
浓重的香气扑鼻而来。
有女子笑盈盈地推搡江曜进门,女子试图挽着江曜的手,江曜冷着脸,往后退。
李珩忙上前去,把江曜挡在身后,扯着笑脸说:“好姐姐,他脸皮薄,莫要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