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最近爱上了一家大老远的油条铺子的油条。
江曜感到十分得头疼。
买油条,成了李珩每日必拽江曜去做的一件事。
早晨,江曜正在晨练……打太极。
这时,李·肆无忌惮·珩,直接一个健步凑到江曜身前,讨巧说:“油条。”
江曜气定神闲地暼他一眼,收手掌于腰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行。”
显然李珩已经缠着江曜一块去买油条很久了,江曜从起初的满不情愿到后头的麻木。
起初。
“我发现一家好吃的油条铺子,一块儿去?”
江曜:“自己去。”
李珩觍着脸:“江曜,你发发善心呗,我对洛宁又不熟,万一走丢怎么办?”
江曜淡淡说:“……找衙门。”
李珩挡住他,不让他晨练:“江哥……你当真下得了狠心。”
江曜闭上眼,深呼一口气:“走。”
李珩露出得逞的笑容。
后来。
李珩:“买油条。”
江曜:“走。”
李珩:“油条。”
江曜:“走。”
李珩:“油……”
江曜话也不说,直接走。
李珩笑,江曜生无可恋。
江曜觉得自己真是拿李珩没办法,尤其是听不得他叫自己哥……一个男的怎么可以像个小女孩一样绵绵软软的?
和李珩待在一起越久,他就越觉得这人的底线无止境,怎么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害臊这个词?
李珩看到江曜的臭脸毫无在意,反而以此为乐趣,每日逗一逗江曜,看到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就莫名地愉悦。
这种该死的恶趣味会有罪恶感么……不存在的,只会是相当的快乐啊!
这日,在途中遇到一个小孩抱着篮子,一屁股坐在一石头旁边,哭得稀里哗啦。
李珩仔细一看,这孩子不正是油条铺掌柜家的孙子小南么?
李珩上前,单曲膝盖蹲下,问:“哭什么?”
小南一见是熟悉的哥哥李珩,便委屈地说:“哥哥……我的钱……我把钱都弄丢了,奶奶会骂我的……我不敢回家。”
“哥哥能帮我找找钱吗?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好害怕……”
小孩牵住李珩的衣服,眼圈红红的,因为害怕,连说话也结巴起来。
李珩安慰他说,“别怕,我帮你找。”
江曜看着小孩,问:“你是怎么丢的钱?”
小南抽了抽鼻子,使劲地想了想,说:“我经过这个小道时,看见一个奶奶摔在地上,然后我就把篮子扔在地上。”
“就是这个石头这。”小南指着地上的一块大石头说,“然后我就去扶奶奶,等我把奶奶扶起来,我再想起我的篮子,我发现里面的钱不见了。”
小南越想越委屈,“怎么会呢?我只是花了一会的时间,只是转个身子的功夫,钱就不见了。”
李珩随手掏出一颗糖,递给小南:“吃,别哭。”
江曜无意间看到,那糖正是那次李珩发觉自己唇色苍白后,日日带在身上的。
江曜收回思绪,检查篮子,里面只有一块冒着油的白布。
这块布当是盖了油条。
当江曜再次抬头看向李珩,他的视线正好与站着的李珩交汇在一起。
李珩:“有什么想法?”
江曜:“嗯。”
江曜起身凑到李珩的身边讲了一个字,“油。”
李珩拿出手巾,一本正经地说:“擦。”
“……”
李珩:“啧……”
收回手巾,吊儿郎当的笑意顷刻敛去。他看着地上的那块石头说:“那么就从这块石头开始吧……”
江曜:“此话何意?”
李珩笑:“从它这儿丢的,就是它看管不严,你说该不该罚?”
小南有点转不过脑筋,看着李珩:“哥哥你在说什么?”
江曜默然,随后说:“该罚。”
小南又把头转向江曜,圆睁着懵懂的双眼:“怎么哥哥你也……”
李珩拍了拍小南的脑袋:“待会你就知道了。”
说干就干,李珩两手抬起大石块,三人一块到了衙门。
齐沅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们:“这是搞哪出戏?”
李珩:“办案。”
齐沅笑道:“怎么,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接案了。”
“这又是哪出子案子?报案人呢?”
江曜看了一眼小南:“这。”
齐沅看着躲在江曜身后哭的脸上脏兮兮的小孩,“什么案子?”
江曜:“盗窃案。”
齐沅了然,又说:“那你们抬石头干嘛?”
李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凶手就是这块石头啊。”
齐沅:“???”
又看江曜,见江曜眼神坚定,朝他点头。
齐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