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柳停在一个适当的距离,瞄到空青抖着肩转了头,面朝着墙壁,他咬了一口脸颊内的粉肉,没有说话。
而后沈池柳走出门外,询问值守的侍卫,小声道:“为什么房间这般布置?”
侍卫知道这位是朝廷派来的巡抚大人,不敢有任何隐瞒,详细答道:“不这么布置,不行呐。这里的人,会使用各种摸得到的东西,进行自残。之前就在这自残死了好些人。”
沈池柳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墙壁的人,稍敛下眉,抬起头看去这所院落。
院落内长了一颗百年桃树,上面点缀着小小的粉,左右两旁都是绿植较多,开放的花也多。
等到桃花开放时,微暖的太阳直直照下来,会是很美的景色。
可这到处都是压抑的气氛,造成了相反的氛围,割裂感很重。
沈池柳回到屋内,看去靠在墙壁上的人,他还没有摸清楚这里的具体情况,就这个情形,不好判断。
但还是放轻了声音道:“哭多了,身体受不住。挺挺就好了,低谷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靠在墙壁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眼神空空,看去这走进来的美人,涩声道:“我知道啊。谁都知道哭多了不好。美人你快些出去,这病会影响到心情。”
空青听到后,哪里有美人,转过身子看去在场只有他和宿主,还有靠在地上的人,多瞧了几眼宿主,确实长得耐看。
他见过太多漂亮的人了,对美一词没有什么见解,好看就完事了。
沈池柳不解环视周围,看了一眼空青,是在和自己说话吗?
“我明日再来。”沈池柳说完,示意空青走了。
接着,他将这里的每个房间都看了一眼,发现被传染的基本是二三十岁的人,小孩和老人基本上只有几人。
空青跟在宿主后面,麻木看去生着病的人,一直没有说话。
沈池柳发觉到空青心情不是很好,寻到一块地方,叫空青一同坐下休息,道:“不要去看,不要去听,不要去想。坐下来,休息一会。”
空青深吸了一口气,麻木的眼睛渐渐流转起来,垂眸看去地上的小石子,闭上了眼睛,试图停下脑海中的画面。
无果,还是会一直存在。
每一次,都会存在。
细如蚊声,空青问了一句,“宿主,你不会受到影响吗?”
好压抑,到处都是悲伤的气氛。
沈池柳还是听到了空青的声音,回答道:“会的,是个人都会。可能我把心情藏得足够好,你们都没有注意到。”
若是他不藏稳了,最是容易让别人失去对他能力的信任,他害怕这个,害怕有人看穿他的处境。
诋毁一个人善长的能力,能害这个人一辈子。
所以他不愿意露出太多的情绪,认为嘴角常挂笑意,便是开心的。
两人静静坐着,沉默了好一会。
空青缓了缓脑海中不断运转的画面,换了一个话题,道:“祈桓予,他……”
还是不乐意提起来,但为了宿主,还是说了下去,“宿主,你找时间迷晕祈桓予。我看看那只虫子,长得多大了。”
“今晚就行。”沈池柳道。
空青递给宿主一个药包,道:“这是迷失散,没有什么味道。可以睡上一个时辰,这期间无论多大声,都不会醒来。”
沈池柳接了过来,计划着怎么才能让祈桓予吃下去。
傍晚。
李元修根据人数多少,配能安稳情绪的药,让祈桓予出头叫人分发下去。
祈桓予分发完,去到沈池柳住的房间里,怕有其他人在里面,抬手敲了敲门后,听到一声“进来”。
他推门而进,看去四周,空青不在这里,见到沈池柳在书写着什么,好奇靠近看了几眼。
全是些生疏的话语,他怕打扰到沈池柳思考,轻声拉来张椅子,盯着沈池柳写着一份份纸张。
及至,送饭的人来到,祈桓予去打开门,不管送饭人脸上的惊恐,直直接过饭菜,放在桌面上。
从饭盒里面,全部拿出来饭菜后,等了一刻钟,接着又听到敲门的声音,不耐其烦起来,怎么这时候还有人来。
打开了门,他也不看来的人是谁,板着脸问:“何事。”
“太子殿下,我……奴见您在这里,多来送了一份菜,怕你们不够吃。”送饭的人,低下头,微抖着身子,赶命一样说完这一句话。
祈桓予看了几眼这人,亲手接了过来,叮嘱道:“我和巡抚大人商量要事。没事的话,别来打搅。”
“是是是,奴听清了。”他说完感觉到面前一阵关门的风吹来,又突然停了下来,并没有听见很大声的关门声,听听见细微的关门声音。
他没有多加思考,急忙跑开了。
祈桓予又把这一份送来的饭菜,整齐摆放了出来,沈池柳也全都写完了,见着桌面上的饭菜。
皆是按照菜式的大小,有序摆放了出来。
沈池柳给祈桓予到了一杯清水,上前圈住祈桓予整个人,困倦将脑袋搭在祈桓予肩上,眯了一下眼,将手中的水递给祈桓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