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擅长隐藏行踪的家伙另有其人呢。
今井元岚扭头向后看了一眼。
游人如织,很难注意到哪个人对自己有恶念。小偷?抢劫犯?都没关系。虽然他又一次踏上一处陌生的土地——国家是陌生的,但人不是。
一只秋田犬敏捷地穿过人流,凑到他身边。
今井元岚蹲下摸了摸秋田犬的脑袋,另一只手也松开行李箱,全心全意对着山本的匣武器进行一阵不留情地“蹂躏”。
“你好啊,次郎。”
说不定,因为彭格列的守护者们对小动物抱有善意才会让他们的某种非常规武器以小动物的模样存在——
刚才那些是他随口瞎编的,但云雀真的很喜欢小动物。
沉醉在和可爱小动物的相处中,等身边忽然传来一声痛呼,接着又是一阵连续不断的肮脏咒骂,他才戴上耳机,起身拉过自己的行李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跟着次郎走向出口。
对身后的大呼小叫置之不理。他听不懂意大利语,跟着次郎走街串巷,似乎下定决心定要从他这里拿到一句说法的小偷同伙们仍然坚持跟踪他。
于是他从停在路边的小轿车倒车镜里看到了跟着他的家伙们,带着针织帽和围巾,有男有女。
次郎带他去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目的地,他则在心里不客气地想着给这些异国热情的人们留下一点也许不深刻但绝对有意思的教训。
从路灯上掉下两颗灯泡,一颗直直摔在地上,另一颗砸在一个“路过”的男子头上,然后再滚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多么不走运的人”,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如此感叹。
跟得那么近,不需要回头都知道能砸中。
路过一处广场,他听到一阵孤独的琴音。
有个年轻的街头表演者,在演奏他没听过的曲子。
看了看周围地形,他挤进人群,照葫芦画瓢地在街头表演者的琴盒里放下一张纸币。
他弯腰时,在人群外不远处,气势汹汹赶来的小偷同伙被一只朝着地面高速俯冲的小鸟撞到,一边大叫,一边向后仰倒,就这么滑稽地摔进了窄巷口的垃圾桶,衣服上挂满垃圾,头发也灰扑扑的,卡着几片枯草。
即使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摔进垃圾桶的,附近原本围观表演者弹琴的人们纷纷大笑,一阵喧哗。不明真相却想看热闹而聚集到表演者附近的人越来越多,今井元岚趁机甩开了紧追不舍的小偷们。
希望那位年轻的表演者今天能收获更多新的听众。
山本最近在米兰会有行动——他不会多此一举地询问是什么行动,但既然山本也会在米兰稍作停留,他不如同样把米兰当中转地。
不然,他会担心钟塔侍从以他直飞西西里岛为由再次怀疑他想做什么从而强词夺理地把他扣下。
“我说实话,贝嘉小姐,如果我真的在意大利干了票大的,比如,加入当地的黑手党,或者和什么人起冲突,管辖我的是当地的官方异能机构,在伦敦的钟塔侍从……有些远了,对吧?在我犯罪之后将我引渡回国也是日本异能特务科的工作,而不是作为我留学地的英国。我记得你们很守信用,我应该没记错?”
他说话的方式真是越来越国际化了……他自己都受不了这种可怕的变化。
就像港口黑手党会在各地开设事务所——他跟着次郎走进一间价格公道环境也不错的旅店。
他几乎瞬间认出入口门柱侧面的标志是彭格列的家徽。
“我会珍惜每一次说日语的机会。”
知道今井在国外不是逛吃游玩而是真的需要呆在校园学习,山本武表示理解今井的感受。
“意大利是个热情的地方,P……Passione,对,‘热情’。”今井元岚对好友讲述了刚刚发生的盗窃未遂案,以及和晴一起对小偷们恶作剧,“非常有意思。”
他把行李箱推到房间里,笑容里真情流露出几分得意,以那种烧伤程度,“虽然不至于感染流脓,但估计小偷也得休息两天了。”
今井有时候意外孩子气,或者说……有仇必报?这一点倒是和山本武记忆中的人一模一样,虽然爱开奇怪的玩笑,但任何时候都很可靠。
今井元岚一点都不讨厌这种评价。他想了想,低头摆弄密码锁,“在这一点上,我和我的哥哥姐姐挺像,但像也是应该的。”
有仇必报,斩草除根,最好还能赶尽杀绝,不这么做的后果他们很早就品尝过了,那是无限的悲伤与痛恨的味道,难以下咽。
“你真的要去瓦利亚见斯库瓦罗?”山本武这么问,并非是他觉得斯库瓦罗和今井过几日说不定会二者存一,而是今井从来都不答应斯库瓦罗的战书,这次恐怕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