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爱花姐从小就有别的远大志向,从很早就开始接触政治传播学的东西,而他对管理产业没多大兴趣。管理那么大的聚合物,他学不会的。
征十郎手里的东西,有人在暗中觊觎太正常不过了,就连征十郎本人也是值得恶龙守护的宝藏。
优秀的人容易吸引纷争,天才容易少时陨落,这些观点都有迹可循。
这么说来,他其实认识了不少“年少有为”的家伙呢。
征十郎对那个公司感兴趣的地方,是在它的运作模式吧。市面上把投资运动员作为最主要业务之一的投资公司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能稳定收益的更少,做到收支平衡就是很不错的局面了。
“拉面很好吃,店铺开在哪里?”
“公司的员工餐厅。”
“先不说你是不是在骗我……你这么说,会有点让我真的去赤司财团打工的。”
岚是他见过的能够完美掌握画饼绝佳时机的天才,而且从来只给别人画饼,每次的“饼”都画得恰到好处,极为合理,让人无法拒绝。从“到学生会帮忙”到“去给你当助理”,这么多年下来,谁都会吃撑的。
他顺着岚的意思说了下去,“你明天就可以来,不用专门等到月底。”
“我的工作和年龄有间接关系,我大概能在三十岁以前拿到退休手续,到时候你还需要我的话,我真的会考虑的。”
人吃饱了就容易困。思考会变得迟钝,油然而生的懒惰也会打乱原本的计划。好在今井元岚并没有计划什么,他也没有和哥哥姐姐说会在今天回来,只是说“最近会回家”。
他从不在征十郎面前故作姿态,“看来横滨把我所有的精力都吸走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太丰富,如果不是去了横滨,我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什么鬼的雇佣兵和黑手党。要来一局牌吗?”
赤司征十郎久违地见识到岚的才能,顿感好笑,“你藏牌的能力怎么越来越……”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简直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岚从袖口不知怎么摸出两颗骰子。
“……”
见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下,岚主动为他解释,“一个必骰1,一个必骰6,从朋友手里拿的。”
岚的语气像是在向他邀功。但是,“我暂时不需要这种有特殊功能的骰子。”是岚从哪个赌徒手里抢的吧。
“没关系,我还有普通的。”
像给他变了个魔术,岚摊开手,手心放着一枚胸针,是透亮的“紫水晶”。
这个又有什么功能?
岚又从怀里拔出一柄匕首,利落地拆开外壳,露出底板上的线路和芯片,“其实是个U盘,之前泡了……水,坏掉了。上面的‘紫水晶’是假的。”
岚今天好像变成了能随机给他掏出各种魔法道具的哆啦A梦。
“说起来,你知道一个叫‘风纪财团’的财团吗?”
……风纪财团?知道倒是知道,但他们毫无商业往来。“和你要做的事有关?”
岚脸上又浮起他极为熟悉的闯了大祸或者干了不为人知的大事之后的心虚神态,“爱花姐最近在处理买凶杀人的幕后主使,我联系到了一个……”
岚把威胁信的后续发展给他讲了一遍。他理清思路后,问出了那个连岚本人都不太清楚答案的问题。
“为什么你能肯定他们是可信的?”务必摸清对方底细再行动,免得一时莽撞走入不归路。
岚的目光里流露出他们二人独处时才会出现的清澈的无辜,“我不知道,所以才会问那个财团是什么来头。风纪财团和外国黑手党组织有关,和他们打交道,自然不比普通商人那么简单。”
投石问路,今井元岚只能这么做。
“十年前的我,恐怕也不会想到未来的我无路可走之时会选择求助于外国黑手党。”
“彭格列的首领是日本人?”
今井元岚点头,拆开纸盒,熟练地开始洗牌,“看起来是的。”
卡牌在指间不停歇地旋转变换,心平气和的劲儿颇有赌场荷官的风范。
“你对他们的态度存疑。”赤司征十郎明白友人的顾虑。
“嗯。我一定会赴约,但他们至少该确认一下我所说的高塔组织确有其事,而不是信里直接表明合作态度,草率地决定在那个像组织分部一样的地方见我。”
明明是来自意大利的老牌组织,但看上去毫无专业性可言。
约好的时间是一个多月以后,他们都还有时间准备毁约。
“随机应变吧。这种情况,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会有办法的。”
听着友人自嘲般的感叹语气,赤司征十郎在心里为其策划如何尽快挖出风纪财团的信息。
不然,难道要让岚在对另一方一无所知的时候赤手空拳地走进妖精的洞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