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镜花紧张地盯着她,另一只手的刀仍旧握的死紧。
当然,川上葵的枪也一直拿在手上。
“镜花,发生什么事了?”对面的幸运社员国木田问。
“没什么大事。”川上葵回答。
“你的声音……你是谁?你不是镜花!”国木田反应还算快。
“嗯,国木田先生是吗?”
“你是谁,镜花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上?”
“我是一名普通的港口黑手党,手机呢是镜花自愿送给我的。”川上葵随和地说了实话。
“骗人吧,你是谁?究竟想做什么!”国木田的之吻显得很无礼。
川上葵把手机拿远了些控制音量,免得耳朵被震到。
“只是想向银狼社长问个好。”川上葵轻巧地道出了福泽谕吉社长年轻时为政府做杀手时的旧称——银狼,还贴心地加了社长这个后缀以防国木田不知情。
“还有警告你们,多管闲事不是什么好习惯,接收中岛敦和泉镜花,是要付出代价的。”川上葵眯了眼睛,然后根本不听国木田的回复,挂断了电话。
不仅仅是港口黑手党,还有悬赏中岛敦背后的势力,会很麻烦啊。
身负七十亿的悬赏,足以说明这个少年的秘密很深,很值钱。
忙完,她把手机扔给了泉镜花。
泉镜花一脸错愕地接住。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手机失而复得,她总归是开心的,只是她还有一丝担心,她盯着川上葵,担心川上葵还有什么动作。
“我没那么小心眼,毕竟是你母亲的遗物啊,又不是我母亲的遗物,我抢什么呢?”川上葵耸耸肩,糟心的发言让泉镜花又是一愣。
未等泉镜花想明白她的话,川上葵笑了笑:“泉小姐,我们的交易是成立的。”
“中岛敦在哪?”泉镜花两手握着手机,盯着她问道。
“如果你要见到中岛敦,追去那个方向。”川上葵抬手指向中岛敦离开的位置。
泉镜花一头雾水,看不懂川上葵的立场,也顾不上思考川上葵那些话的含义。她现在只想着先救中岛敦,便追了过去。
泉镜花走后,川上葵也转身离开。
她最后望向天空,天色不知不觉暗下来了,半边天已经黑掉了,夕阳将要落尽,地面草色暗沉,公园还没有亮灯,只有西方的天空还有黄昏的余晖。
白昼将尽,光明消逝,言语黯然失色。
川上葵笑得有些落寞。
在这最后的余晖里,她迈着平稳的步伐,背对着太阳,温和地走入这个良夜。
泉镜花追去不多久,中岛敦就一个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两人相视,先是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中岛敦结结巴巴:“我刚才的意思不是说你......”
泉镜花开始检查:“没有受伤,你逃出来了......”
“哈?”
两人互相担心解释了一段时间,废了很大劲才理清事情的完整经过,才发现事情的真相。
完完全全,被骗了个彻彻底底。
两人沮丧又自责。
中岛敦为自己被轻易牵动情绪骗走而沮丧。
泉镜花为自己轻信川上葵,还差点认为她是好人而自责。
川上葵根本从头到尾都在戏耍他们,逃跑是假的,绑架是假的,交易是假的,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挑衅侦探社倒是真的。
被敌人耍了个团团转,还要和不明真相的被牵扯到的国木田前辈解释清楚,实在是丢脸啊。
川上葵这里倒是轻松,她骗人没有半点心理负担,也没在箱根逗留,扭头回了东京,顺带让手下的技术员把泉镜花手机内的定位给了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干部很喜欢泉镜花,这在港口黑手党内部不是秘密。或许是相似的经历,相似的异能力,让尾崎红叶在泉镜花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所以她对这个少女格外照顾。
她时常把少女带在身边,甚至呵护备至。
不过川上葵觉得,尾崎红叶这副样子,可悲又可怜。
无论如何,尾崎红叶救不了过去的自己,无论如何,尾崎红叶也帮不了现在的泉镜花。
而这一厢情愿的关爱,也未必是泉镜花想要的。
但这份爱倒是可以利用。
比如现在,尾崎红叶接下了川上葵送她的情报。
以后,她会用什么来偿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