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点,中原中也结束工作,回到家中。
他将帽子挂在衣帽架上,外套放进衣篓,一头扎进浴室,清洗身上的血迹与硝烟味。
换上睡衣,困意仍不太明显,于是他摸去酒柜,找了瓶红酒,又从柜子找了醒酒器放在吧台上。
他没有直接用异能打开木质瓶塞,而是慢悠悠地使用海马刀取出软木塞,从瓶中倒了部分酒液到醒酒器里,剩下的放进冰箱。
他坐在餐桌旁静静地等,却忽然想起自己白日遇到的那个变成了怪物的人,离开训练场后,目睹了这一切的旁观者告诉他,那人是川上葵的部下,才加入不久。
中原中也等得正有些无聊,心里对此事又很好奇,想着不如打电话问问川上葵。
他手机里留了川上葵的私人号码,于是直接拨过去。
没接通,提示音显示关机了。
中原中也心生疑窦,这个时间……不应该啊。
川上葵为了及时接收任务,手机一般24小时开机,这不对劲。
等了五分钟,他又拨了一次,仍然是关机。
中原中也这下感觉不太妙了。
他思索了一会,最后决定拨给太宰,询问他能否联系上川上葵。
太宰这个常常玩失联的人倒是接了电话。
“中也~如果半夜感到无聊,就随便找个酒吧醉死就行,我这里可没陪聊的业务。”太宰素来没个正形。
中原中也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我找你有正事!”
但他还是压下心底的愤怒:“我联系不到川上葵了。”
电话对面停顿了一段时间,“是吗? 我知道了”,他刷刷报了一串地址,从容地说,“这是川上葵的住址,你去确认一下。”
说完,太宰便挂了电话。
中原中也心中对太宰这个态度感到很不爽,又不是什么任务,为什么自己要听他的?谁知道他安了什么鬼心思,是不是在偷懒?
但……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15分钟后。
中原中也赶到川上葵所在的公寓,他按门铃没有回应后,从阳台翻了进去,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他确认了川上葵不在公寓里。
太宰联系了游击队的人,确定川上葵不在办公室,也没有在执行任务。
川上葵似乎真的失踪了。
太宰的手指抵在下巴上:她行事一贯可靠,不是会突然失联的类型,其中一定有问题。
难道是被绑架了?
可她警惕心很强,绑架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敌人或许有一定实力。
那绑架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川上葵只是个黑手党的小高层,才承担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的职务不久,工作的可替代性不算低,绑架她显然没法威胁到森先生,而她本人倒没什么特别值得绑架的。
多半是因为什么敏感的任务。
太宰在脑海里过滤了关于川上葵的信息,她近来所执行的最有价值、最危险的任务,只有高岗制药。
恰巧高岗制药的知情人涩泽龙彦败逃了,多半是他泄露了高岗制药的一些信息,才给港口黑手党招来麻烦。
于是,任务的负责人川上葵倒霉了。
太宰沉思片刻,却没有着急去找她,川上葵有敌人需要的情报,依她的本事,若是还保不住自己的命,也不配占据这个队长的位置。
他首先要做的,是利用好川上葵给他创造的时间,比起营救,有一件更值得做的事,此刻时机刚好。
太宰心思又是一转,他要帮川上葵的计划推一把。
贵峰智江半夜被叫出来执行任务。
黑夜是黑手党活动的时间,此时有任务实属稀松平常,只是集合地点让他有些意外——监牢门口。
等他到了门口,却见到眼前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他倒是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刚巧一个任务结束,这人刚好带着一身血气从审讯室出来,游击队的队友一见他便噤若寒蝉,待这人走过,他从旁人口中偷听到这人的姓名:太宰治。
贵峰智江的脚步登时顿住。
“贵峰智江,我叫你来这里是要解答你的疑问。”太宰治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悠然道。
我的......疑问?
贵峰智江居高临下地盯着太宰治,脖颈上黢黑干裂的皮肤一起一伏,身上只象征性的裹了件黑色袍子来挡住他可怖的怪物身体,深绿色的竖瞳格外骇人。
太宰治知道他没法回答自己的问题,盯着他的眼睛,自顾自地说道:“我带你见一个人,他会给你答案。”
太宰和守卫招呼了一声,守卫自觉地给贵峰智江递了个托盘,上面盖了层黑色绒布,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贵峰拿着托盘,不明所以地进去了。
他领着贵峰智江来到了深处的一间牢房,房内的人四肢被锁在墙面上,眼前也被蒙了布。
太宰开了锁,摆手示意贵峰智江站在身侧,自己却迎上前去。
依稀能分辨出他身上是一件白大褂,贵峰智江神色一凛,是高岗制药的制服。
作为高岗制药曾经的研究员,贵峰智江也有一件这样的衣服,可他却不认识这个人,说明,这个人是高岗制药地下实验室的人。
他带自己来这里,想干什么?
贵峰智江忙不迭看了太宰一眼,太宰轻描淡写的瞄了他一眼,又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