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街是横滨有名的商业街区,这些天的龙头战争,侥幸还没有波及到这里,还有一些正常营业的商铺。
只是,川上葵与太宰的到来会不会给这片安逸的街区带去枪声与鲜血?
太宰双手抱臂有些地走在中华街上,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隐约可以听见里面什么“自杀”之类的字眼,是他的风格呢。
川上葵则忙着东张西望——这里修的很好看嘛。
典雅的中国风大门——善邻门是这里的地标性建筑,通体色调偏蓝绿色,绘着许多纹样,红色柱子、黄色瓦片,用色大胆而瑰丽,正中是宝蓝色打底的金边牌匾,上书中华街几个大字。
好不容易看腻了,她回过神,对太宰说:“涩泽龙彦的事,请讲清楚。”
太宰满不在乎地“哦”了一声,“那个高岗制药和涩泽龙彦其实关系不大。”
川上葵拧住眉头:“不是他?”
“有关系,但高岗制药私下研究所的资料似乎来自俄罗斯,不过中间少不了涩泽龙彦牵线搭桥。”
川上葵有点抓马地挠头。
太宰继续说:“你有没有发现,横滨最近死了很多异能者吗?”
“帮派战争,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死伤惨重。”川上葵客观公允地说。
太宰摇摇头:“不,排除像你昨天那样在战斗中杀死的异能者之外,还有很多离奇死亡的异能者。”
“离奇死亡,你是指……羽田甚一!”川上葵灵光一闪,要说离奇死亡,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位在战争初期死去的哪位5000亿异能富豪的朋友。
太宰笑了:“对,战争之下,死去的人不计其数,所以很难注意到这些平常很明显的‘离奇死亡’,即使真的有人死了,只怕也会被当做是敌人所为。”
“所以你认为涩泽龙彦搅动这一场混乱,只是为了浑水摸鱼,杀掉其他异能者吗?但,动机呢,杀死异能者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吗?”川上葵皱眉反问道。
太宰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玩笑似的看着她:“或许你的记忆里就有答案也说不定,据我调查,那些异能者被杀害的现场都有几点共性。”
他转过身,倒退着行走,伸出手指:“第一,死因多半是与异能者本人的异能形式有关;第二,作案现场就像凭空出现一样,都没找到直接目击者;第三,现场都起了雾。我记得你见过羽田甚一的死亡现场。”
“是,本来以为能和凶手打个照面,但是却只看见羽田的尸体。”川上葵陷入回忆,那个烟雨蒙蒙的诡异清晨,一模一样的脚印混合点点血迹交叠在一起,最后在小巷的角落里,惨死的羽田甚一被剥去了双手皮肤,鲜血淋漓。
“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太宰打断了她的思考,身体侧回正位,走到她身边,“你想吃什么?”他话题变换地非常快。
“中华街的话就吃中餐吧。”川上葵说着,正看到一家开着的中餐馆,包子在蒸笼上正蒸着,热气和面香肉香一起腾腾地往外冒。
这家店似乎生意很好,哪怕是这种时候,门口还是排一个小队,川上葵与太宰治也跟着排上了。
“小葵喜欢吃包子吗?”太宰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川上葵摇头,实话实说道:“还没吃过这种正宗包子呢,现在正好尝尝。”这很正常,从前和父亲生活,他自然不会买乱七八糟的小吃,加入港口黑手党后,川上葵更不怎么在吃食上花心思。
“太宰先生呢?”川上葵问道。
“我也没吃过呢,但肯定没有蟹肉好吃,蟹肉配酒是绝品!”太宰治双眼闪闪发光,坚定不移。
川上葵有点无语,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太宰先生,拒绝拉踩。”
蟹肉很美味,酒精也销魂,可再美味的东西天天吃就会很困扰,但为什么太宰就是吃不腻啊!
“小葵喜欢吃什么东西?好像都没听你提过呢?”太宰好奇地问。
“我?”川上葵一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呢。
她一时间脑袋空空,可太宰期待的眼神就在面前,她无法忽略掉这个问题:“大概都不错吧?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太宰双眼依然炯炯有神地望着他,川上葵绞尽脑汁,最后憋出一句:“有的吃就很好了嘛。”
川上葵对食物一向没什么要求。
太宰治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摇了摇头:“不行的哦,这么多美食,真的没有一样是值得你偏爱的吗?”
太宰似乎将这个话题提升到了某种高度,让川上葵不得不好好回答,找到一个能让他满意的答案。
川上葵陷入沉思,偏爱的美食吗?
偏爱,怎样才叫偏爱呢?
“比如,有没有什么食物美味到能让你心情好起来?”太宰循循善诱道。
川上葵沿着回忆一点点探寻,试图找到能给她留下一些印象的食物,但她几乎每天都是吃的港口黑手党食堂的盒饭啊,没什么新意,闭着眼睛都知道有什么。
有没有特殊一点的?
她突然想起一份暖盈盈的回忆,或许对她而言是特殊的。
“啊……拉面吧,刚做好的面入口后暖盈盈的,滋味也很鲜美……我是很喜欢的。”
川上葵回忆着,那是对她而言很糟糕的一天。在与当时的盘龙会的对抗中,她失去了所有部下,狼狈不堪地被带回港口黑手党接受盘问。阴雨绵绵的晚上,太宰治带她去了一家温馨又有烟火气的面馆。
面条端上来时的香气和雾气,几乎让人融化。
那一瞬间,真的很开心啊。
没等太宰回话,他们排到了。
包子个头比她想象中大,川上葵其实用过早饭了,但为了弥补谎言只能硬着头皮买了一个,太宰要了两个包子,还有一碗特色豆浆。
“会不会吃的有点少?”太宰问她。
“不少,我早上吃了点东西垫肚子来着。”川上葵尴尬地开始圆谎。
太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深究。
豆浆是热的,市面上常见的豆奶都是冰的居多,它们有点不一样,太宰喝了两口就放下了,他皱起鼻子,表示自己实在不能适应这个味道。
川上葵端起那碗浅豆黄色的液体,有些狐疑:“看起来和豆奶挺像的,闻起来也有一股豆香,应该......不至于吧。”
太宰将包子咽下去,“你可以尝尝,真的,真的,很奇怪。”他特地强调了两遍。
川上葵还真不信这个邪,本着反正喝了也不会死的想法赌命一尝,原本因为担心紧皱的眉头却渐渐舒展开,“其实还可以,是怪了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川上葵客观地评价道。
太宰震惊地看着她,手里的包子都要拿掉了,“不可理喻!”他指责川上葵。
川上葵无辜地耸耸肩。
“砰!”
子弹击中太宰面前的木桌,在靠近他身体的一侧,桌面被击碎一角,木屑纷飞。
太宰一蹬地面翻身跃到一边,川上葵迅速锁定射击者,将手中装豆浆的瓷碗砸过去,汁水飞溅,伴随着一声瓷器破裂的脆响,砸破了那人的脑门,豆浆混着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
虽然考虑过外出用餐容易遇到刺客,但这好歹也是概率事件,没想到还真的那么倒霉。
食客们意识到发生了枪战,尖叫声此起彼伏,他们哆嗦着扔掉手中的碗筷,挤挤攘攘逃向店外——毕竟谁都不想成为黑手党火并的牺牲品。老板顾不上心疼食物,连滚带爬地躲到后厨,还锁死了门。
川上葵没管要被尖叫声炸开的耳膜,只是伸手将桌子从侧面抬起用来遮挡对方的视线,然后将它直接踹到对面刺杀者的脸上。趁这个功夫,她从腰后掏出枪瞄准,正要开枪,却听太宰叫道:“后面!”
川上葵急急旋转身体闪到一侧,太宰冲她后面那人开了一枪,没中,但阻止了那人的脚步。
太宰也与另一人交战起来,距离太近,时间太急,瞄准很难,枪支无用,只能靠体术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