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猿力大无穷,单手抓起皇上,不费吹灰之力,又有可怕的凝胶鼻涕。而且猿多势众,我们硬打不行,必须智取。”肖妙可言毕,穷尽目力四围扫视了一遍:“粟蕴,正对面的千丈峭壁上,并非整体一色,而是黑白相间,搭配成一幅阴阳卦图,这跟我们捣教对宇宙的理解不谋而合,是文明的痕迹,估计那里有人存在。你去跟踪这些猿类,看他们把皇上掳去哪里,想怎么样他,然后到石壁前面找我。记住,不能硬刚猿类,否则非但救不了皇上,你也得白搭进去。”
粟蕴嗯了一声,循着猿类留下的足迹追踪而去。
肖妙可来到悬崖之前,但见巨壁上石龛密密麻麻,石穴星罗棋布,在阳光照射下明暗不一才隐现阴阳卦图。而且各石龛和石穴间皆有石磴连接,有着明显的人为修凿痕迹。她仔细观察过后,便根据师父“通天上人”兆鹤升当年授予她的卦相知识,拾级攀沿而上。
几经曲折盘旋之后,她来到了一个与自己等高的石龛前。见石龛才半尺深,别说藏人,连躲雨都够呛,她开始怀疑崖壁上呈现出来的卦图是否与捣教所传的卦相相关。
失望地朝石龛正中间踹了一脚后她转身要走,打算寻找其他可以藏人的洞穴,忽然身后发出一阵沙沙拉拉的声音。她回头一看,但见一道石门侧向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咕隆咚的洞穴来。
肖妙可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凭着手中火把的亮光一路往里走,却是越走越窄,开始要猫着腰,渐渐要蹲着走,最后到了差不多要爬着走的境地。她想着既然有石门封洞,里面必然住着人,而她只有找到人并得到他们的帮助,才能救出皇上杨逸并和粟蕴一起走出这片蛮荒之地。
想着人族帮他们击退食肉黏菌和雪蚊的进攻后悄然撤离,肖妙可认定人族不会伤害自己,于是大胆钻入洞中,匍匐前进。
不多时,眼前出现一道朱黄色的光亮,这不是阳光而是明火。她庆幸自己果然没猜错,洞内真的有人,便加快速度爬了进去。
才一起身,才发现山洞大得惊人,高达百丈,洞中有洞,深不可测。山洞内灯火通明,内壁盘着九层栈道,栈道上站满拈弓搭箭的部落战士,俱是面容严肃,如临大敌。
洞厅中央横着一张树凳,凳上坐着的正是人族首领力抽。他左右两边分立着四名卫士,个个横眉怒目,杀气腾腾。洞厅两旁各有百余名石斧手,也都是凶神恶煞,虎视眈眈。
心知他们只是心存警惕,并非敌意,且手上的武器都土到掉渣,肖妙可便不恐惧。令人疑惑的是这些古人面相虽与今人无异,却全都是驼背,连他们的首领也不例外。
考虑到古人和今人必然存在的文化差异,她正不知用何种方式与他们沟通时,首领只挥了挥手,他身边的四个卫士便挥舞手中石刀朝她杀了过来。
肖妙可乍一看就知这些卫士虽力大劲足,身形灵活,显然是身经百战的格斗精英,但他们并不懂武术,而且他们手上的武器都是石制,无法对抗她的金刚利剑。她有足够的信心轻松击败他们。可自己是来求人的,必须给人家留点颜面,既不能破坏他们心爱的武器,又不能伤人,更不能下死手,否则洞厅两侧的石斧手和九层栈道上的弓箭手可不是当摆设用的。
心随念动,面对卫士的围攻,她只是一招“竹林风影”,剑走轻灵,便从人隙刀缝中轻盈飘过,再反复穿插,拳脚不触,刀剑未碰,真是众人中间转,衣肤全不沾。
约摸斗了半个时辰,四卫士皆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肖妙可却是气定神闲,波澜不惊。
缠斗良久,结果只是打了个寂寞,斗场演变成剧情,四周的士兵由虎视转变成围观,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松弛起来。有些士兵竟忍俊不禁,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停!”见肖妙可一介女流,以一敌四,还能从容不迫,游刃有余,部落首领似是悟出了什么,突然发话叫停了战斗,并命令卫士退下。
“女姑,你们仨是来自未来吗?”部落首领冷不丁来了一句让肖妙可惊掉下巴的话。
“未来!古人的词典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词汇呢?他们也许根本没有文字,更别说词典了。”肖妙可心里这么想着,不由轻声反问道:“大王,你知道什么是未来吗?”
见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和充满怀疑的小眼神,部落首领收敛肃容,换上笑脸道:“看不起谁呢?未来就是我们人族发展千万年以后的文明世界。”
这回可把肖妙可整不会了,嗫嚅道:“你是说我们已经穿越到了千万年以前的远古时代吗?”
“叫我力抽吧。大王大王的听着生分哩!” 部落首领似是不把她当外人了,语气温和道:“大概是这么回事,在我的想象中,未来的女郎应该就是你这个样子。”
“叫什么名字啊?”力抽说着从怀兜里掏出一只精致的竹筒,揭开盖子,从中抽出一副画轴展开,招招手道:“你过来看吧,这是我最得意的画作。”
“哦,我姓肖,名妙可,你叫我慧静就行。”见力抽如此亲切友好,肖妙可的心理戒备陡然就降了几个等级,晃没了入洞之时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怯生生地靠近前去,但仍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