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雨虹”四姐妹与弗里度亲密交流过后,才把她们要干掉的对象的外貌特征和基本社会关系跟他说了。
听说要杀的鸠南正是他的仇人荣谦的儿子,弗里度内心特别兴奋,真乃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先弄没儿子再杀掉父亲,一石二鸟,何其美哉!他也不声张,以聊天的方式向她们了解到了韩含于“闲来岛”失踪、细匀公主忧郁而终以及荣谦在蒙原做自治州州长等情况。
花她们的钱办自己想做的事情,还享受着四姐妹的贴心服务,正好弥补一下二十年牢狱之灾酿造的人生缺憾,揽到这样的快活事做,费里度的心情当然是加倍儿爽了。
因为知道鸠南去信良拜访过舅舅化早安,下一步应该是经过无名府去高厦一带活动。万俟风,万俟云,万俟雨和万俟虹从郊野农舍出来后,轮流驾车,直奔高夏。
车厢里的弗里度究可独枝三朵,一路上团香弄玉深堕艳渊不题。
荣西,荣北与荣霞自然是问尘追迹,如影随形。
却说鸠南脑海中浮现出荣霞的倩影,有感而发吹奏一曲《水晶夜》给皇后方欢听过后,又吹了一曲《常思君》给她听,并应其要求将词谱写给了她。果如方欢所料,他意识到自己对荣霞生了情愫。可他年纪轻轻,事业未成,不敢把心事放在儿女私情上,就想着暂时封存情感去外面打开自己,追求完美的事业及卓越的理想,所以次日天刚见亮,他便辞别继父继母外出云游了。
鸠南首先去了楼山青云观。因徐培基火烧清风寺导致前去为杨耀威做法事的原住持“慧静仙娘”肖妙可生死不明,捣妹卉望举按观中排位顺序接任住持,自号“挫坚仙娘”。
鸠南正好赶上“挫坚仙娘”卉望举开坛讲道,于是听了一课,感觉其教义仅仅是一种说法而已,目的是要建立一种与现存社会制度相左的另一种社会秩序。因其狭隘的仙主思想无法普世,只能局限于一个信仰偏执的小众宗教圈子里,是一种成为不了文明的文化,注定永远不能发扬光大。这就难怪“乌托国”始皇查连插当初并不重视其第十子查十杰、即捣教先祖旮旯圣尊所创立的捣论。
感觉到“挫坚仙娘”卉望举的讲座不能使自己受到启发,鸠南只跟她讨了碗水喝,客气谢过之后便要离去。那卉望举却开口道:“敢问居士可是禺州鸠南?”
鸠南恭声道:“敝人正是禺州鸠南,请问仙娘有何吩咐?”
“箫帅?你就是名扬四海的少年乐神箫帅!”卉望举表面镇静声音激动道:“果然箫策人马,未动律驰,雪下春潮,驿动人心。”
见卉望举反应失范,鸠南不解道:“仙娘,在下鸠南,不敢称箫帅。”
卉望举自觉失态,强捺昂奋道:“三尺八孔紫铜箫,见箫知人。箫帅之名传遍大江南北,乃天下人对居士的肯定与尊敬,怕是你不敢称也得当啊!”
“惭愧,惭愧。”面对卉望举的热情赞扬,鸠南尬笑再问道:“请问仙娘有何吩咐?”
“也没别的,”卉望举指着茶杯里的茶叶道:“这是上等龙井茶。我请你喝了茶,你回我一首曲如何?”
鸠南见她满目期待,立生感慨,微笑颔首,向她请来文房四宝,即成《茶殇》一首。之后抚箫吹奏:
翠微走青蛇,菲薇远山侧。
煮茶话龙井,入市暨锦阙。
终究下冷水,上灶熬火烈。
错别安生处,泪书断魂折。
当时沐风雨,绝世好颜色。
而今落红尘,万念俱灰灭。
一曲下来,万木肃容,百花敛艳,鸟兽销声。
“挫坚仙娘”听得思潮翻涌,潸潸落泪。待她平复过来后,鸠南已经下山去了。
“挫坚仙娘”卉望举想记录下自己此刻的心情,于是也提笔写了一首《问道》:
世相尘俗,思彻悟透。
舟至中洲,首尾相顾。
泛泛来者,匆匆老去。
道由心生,与身同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