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中心知荣东已经怀疑是他杀了化晚静,毕竟他和化妈妈在湖湾玩鸳鸯戏水的事,都被荣北看见并说穿了,荣东和荣西既然会赶来帮忙,说明荣北事先也跟他们说了他和化妈妈的事情,如此一来,新为刑部捕头的荣东必然第一个怀疑他。自己在业百成和仵全胜面前撒了谎,那么他必须抢在他们询问去了北州报丧的两个姐姐之前把这个谎给圆了,用以证明自己没有作案时间,方能打消荣东的怀疑。
万俟中这样想着,便一面正常操办着化妈妈的丧事,一面计算着继父回禺州的时间。他寻思着皇后要把这事推在包妈妈身上很难,因为包妈妈只需有人证明、她在化妈妈死亡的时间段内不可能出现在尿钵子湖,没有作案时间就可以了。最多只能说是她指使其他人去干的,那么赖她指使谁去干的呢?他一时还真想不到皇后将如何操作。目前最操脑筋的是他自己该如何避开嫌疑。
正当他六神无主的时候,皇后娘娘方欢又以慰问死难家属为名来到他家里,并偷偷跟他说道:“鸠南外出云游去向不明,可以把刑部的侦查方向朝其身上转移。争取在荣东案子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就把盘给翻了,到时候什么都是你父亲说了算,其他就不必理会了。”
万俟中心领神会,叹服皇后英明。如此一来,他的心中便有了底。
万俟风和万俟云日夜兼程赶到北州,哭哭啼啼地跟父亲万俟霸报告了妈妈的死讯。
万俟霸听到妻子不幸溺亡的噩耗,也是悲痛万分,向磨启蒙和蒉维毅等部将作了临时工作部署后,带着两个女儿快马加鞭赶回禺州。
他们刚刚进入禺州地界,万俟中已经在路上等着他们了。
“爸爸,您总算回来了,愚儿在家里等得心急,所以赶来接您。”万俟中跪在路上,一脸悲伤道:“我和姐姐虽然请了专业人员护理,但是妈妈的遗体保存很久了,愚儿担心会起变化,就盼着您快快回来看上一眼再安排妈妈入殓。我们没能照顾好妈妈,对不起您,愿受爸爸责罚。”
万俟霸无奈道:“中儿你且起来,生死有命,怪不得你们姐弟。我们加紧赶路。”
万俟中请求道:“我这匹马喂饱了,跑得快,您换我的马先赶回去看看妈妈吧。我和姐姐随后就来。”
“这样也好。”万俟霸说完,换上万俟中的马先行奔往禺州。
万俟霸一走,万俟中即向万俟风和万俟云道:“大姐二姐,荣东现在做了刑部捕头,可能因为上次我为了荣霞跟荣北动手的事,他对我有了成见,想把妈妈溺死的事情赖到我头上来。还让捕房的人来问我妈妈溺死的时候我在哪里。我整个上午都在书房里看书哩,可是没有人证明。估计说了他们不信,情急之下我就说你们两个知道我在书房看书。因为你们两个去了北州,两个捕快只得悻悻离开。如果他们不甘心又来问你们的话,大姐二姐记得帮弟弟作个证,免得我被他们冤枉了。我跟妈妈这么好,不可能害她的,就像我不可能会害姐姐一样。反倒是我那个不阴不阳的二哥鸠南,经常去尿钵子湖晃悠,还跟荣霞不清不楚,说不定是他仗着自己长得帅把妈妈骗去玩弄,然后害了妈妈嘞。”
听万俟中说完,万俟风和万俟云同时急问道:“鸠南现在在哪里?”
万俟中一脸轻蔑道:“据说是外出云游了,时间地点没个准,谁信呢?说不定早有预谋,妈妈出事那阵子,他有可能就隐藏在尿钵子湖附近。”
万俟风咬牙切齿道:“如果真是他干的,我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为妈妈报仇!”
万俟云语气坚决道:“他们干了坏事想拿别人顶缸,姐绝对不会让中弟落到他们手里去!”
万俟中一脸感动道:“还是姐姐疼弟弟,中弟最爱姐姐。我们赶紧回家吧。”
万俟风和万俟云齐齐点头。
三人策马奔行,回到家中已是子夜时分。此时万俟雨,万俟虹和舅舅化早安已先万俟霸一步到家。
万俟霸见过化晚静的遗容之后,通知遗体护理人员立即将她安排入殓了。
万俟风,万俟云和万俟中一回到家中,万俟霸便又向孩子们问起妈妈化晚静为何独自一人、跑去二十里以外的尿钵子湖?
孩子们也只是觉得妈妈死得蹊跷,但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万俟霸认为捕房的人既然来询问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得等天明之后、他先去见过郝汉汇报完北州的工作,再去刑部才能了解到关于自己妻子溺亡的具体情况。
次日早上,万俟覇和化早安同时进殿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