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静仙娘”看出他俩虽是全力比拼,却非你死我活的对决。
她爱戴恩师又喜欢木瓜,当然不想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受伤,于是大喊道:“别打了,饭要熟啦!”
听到“慧静仙娘”在喊,韩含竟突然出指弹开“通天上人”当胸刺来的长剑,率先退出了战斗。
“通天上人”则是双眼看着韩含出神。
他心里在想,这家伙不但会“飓风拳”,还会“拓壁指”。那他跟当年的“江湖五杰”之一霍实诚有何渊源?
跟撸教的“何苦神姑”又是什么关系?
韩含以“拓壁指”荡开“通天上人”的当胸一剑后,休战不打。
他也不再烤火,跑去对慧静仙娘道:“姑娘,我饿了,不想打架。”
“慧静仙娘”见他白龙鞭神奇,武功精湛,还傻得可爱,便笑呵呵道:“想早点吃饭,快往灶里添柴呀!”
韩含又听话地拿柴往灶里塞。放好柴之后,还晓得用蒲扇扇火。
仍在堂屋的“通天上人”晁鹤升,望着跳跃的火苗,思绪也在翻腾。
如果自己能练就本教绝学《花冲宝典》上的心法,或者能够年轻三十岁,又怎会和一个傻子打成平手呢?
话虽这么说,但他并不觉得木瓜讨厌,反而有点惜才的意思。
饭熟菜香,三人一桌。
韩含早就饿得肠子打结,又不懂客气,只晓得吃饭夹菜,狼吞虎咽。
好在“慧静仙娘”早有准备,饭多菜足,就怕他不能吃。
“通天上人”似是心情不错,与徒弟“慧静仙娘”推杯换盏,对酒吟诗。
“慧静仙娘”先来一首无题:
一盏灯月花心思,半觞酒话云不知。春风漏夜微开户,望断关山无竟时。
“通天上人”亦以无题答曰:
重云蔽空未见晴,披发仗剑问武林。江湖难了男儿痛,莫明伊恨锁山中。
诗意悱恻缠绵,如怨如慕,由此可见,他俩的关系于师徒之情外,还有男女之爱。
原来“捣教”修行有一种奇特方式,叫男女双修。即男女通过深层互动,达到打开性灵之门的目的。
捣教徒认为,只有打开性灵之门,使体内气血的行止契合外部环境的节律,完成走神、出定、离窍、脱身、会神、入关、归中、孕元、接内、交融、聚精、抱婴、成丹、宿魂、升天、游仙共十六次升级,才能修成旷世绝学《花冲宝典》。
但要达到目标,男女必须身体健康,心照神交,配合默契,接发应节。
而身体健康,又是双修四部曲的必要前提,离开了这个基础,便一切无从谈起。
“通天上人”因患有先天功能障碍,便离开了健康这一要素,所以他每次与“慧静仙娘”双修时,都因无法同步以致徒劳无功。
每次失败之后,他都会离开“楼山”去云游,实际上是去寻找“百草医圣”铁定能的传人,希望能找到治病的良方。
可铁定能早已经亡于上官未央之手,其后人霍飘又成了“天魔岛”海盗,根本无法找到。
这次出山的结果一如往常,一无所获。
通天上人仍不甘心,当晚又拿出《花冲宝典》和“慧静仙娘”双修,结果还一如从前。
“慧静仙娘”恨他无能,又不敢言,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师父,不可忤逆。
她虽内心憋闷,却还得安慰他,劝他别着急,说下一次也许会好些。
“通天上人”也明白自己越老越不行,但他越老越顽固,就是不肯死心。
第二天一早又要出门,重复以前的故事。
临行前,他交代“慧静仙娘”保管好《花冲宝典》。
叫她留下木瓜在观里打打杂,帮她干点力气活,当免费保镖。反正他傻,会武功,肯听话。
听他这样安排,“慧静仙娘”内心欢喜,却不露声色,与师父依依惜别。
待“通天上人”一走,她马上回到木瓜的房间,见他还在酣睡,她也不吵他,自去生火做饭。
她饭才做好,闻到饭香的韩含就起来了。
两人吃过早饭,她叫韩含去洗碗,他还真听话去洗。
“慧静仙娘”见他憨态可掬,心中喜欢,就在堂屋中练起了“诛邪剑”。
韩含洗好碗筷出来,蹲在地上静静地看她表演。
“慧静仙娘”见木瓜蹲着,脑海里又浮现出他身上那与众不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