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命令先前两军士道:“你两驾船,这女人有诈,回水师再让她好看。”
两军士齐道:“是。”
高尼娜她们的船在前,巡逻船在后,劈波斩浪航行。
驶入东海水师时,天已大亮。
东海水师“领事府”大堂之上,三十个女人跪成五排。
管事的官一拍桌案,沉声道:“一一报上名来。”
“民女年沟涌。”排在首位的年沟涌道。
“年沟涌?”管事的官迟疑道:“你抬起头来。”
“是。”年沟涌抬起头来,一见堂上坐着的官老爷,惊呼道:“左将军,是你啊!”
“佘夫人,真的是你!”左丘磔满脸诧异,起身叫年沟涌就座。又吩咐手下上茶,惊喜道:“佘夫人,您受苦了。”
“左将军,我姨父呢?”年沟涌急迫地问道。
“哦,综制大人,”左丘磔顿了顿,戚然道:“他全家都遭了霍世有的毒手。”
听到梁丘岸魁遇害的噩耗,年沟涌戚然落泪,哽咽无语。
“夫人节哀,有什么困难,但说无妨。”左丘磔温语安慰着,轻问道:“夫人不幸流落天魔岛,经历非常,请将岛上一切作些描述,以利水师掌握情况,登岛剿灭海盗,保一方安宁。”
年沟涌整理了一下情绪,就把自己追踪上官未央未果;
过“沐阳渠”时被贼人控制;
再被海盗掳至“天魔岛”;
直至昨晚,海盗头子霍由因企图强迫施西被徒弟韩含所杀、她和一干受难的姐妹与韩含一道逃离“天魔岛”的全过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夫人所说的韩含,是不是上官未央口中的妖童?”左丘磔听了她的叙述,询问道:“韩含的父亲,可是那个双声妖少韩思同?”
年沟涌一脸茫然道:“将军,这个我当真不知。”
左丘磔又问道:“你们逃出天魔岛,有没有遇到麻烦?”
“没有。”年沟涌肯定答道。
左丘磔续问道:“韩含和施西船一靠岸就走了吗?”
“是的,将军。”年沟涌如实答道。
左丘磔牵了牵嘴角,表示不可思议。
这时候,手下报告贾临风来访。
听说是南丘财神贾临风来了,左丘磔无意拒客,吩咐手下传他进来。
“左将军,久仰阁下威名,今日冒昧造访,承蒙接见,在下倍觉荣幸,不胜铭感。”风神俊逸的贾临风,进屋抱拳施礼道。
左丘磔客气道:“财神大驾光临,幸甚!幸甚!”
“谢将军礼遇!”贾临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郑重递与左丘磔,“这是南海海事总领史布信将军给阁下的信。”
“哦。”左丘磔微笑接过。拆开一看,确定是史布信介绍贾临风与之交往的举荐信,欣然而悦道:“贾公子少年得志,后生可畏,幸会幸会!”
贾临风瞄了一眼堂上成排跪着的各国绝色佳丽,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正是高尼娜。
他心都要蹦出嗓子眼了,佯装知趣道:“左将军有要事要办,在下先行告退,择日拜会。”
其实高尼娜也看到了贾临风,因身份和关系特殊,她警惕地保持着沉默。
左丘磔老于世故,见贾临风口言脚不动,料其心有所思,即接口留客道:“无妨无妨,贾公子不是外人。既来之,则安之,请坐下喝茶。今日这事,或者还得公子出手相助呢?”
“将军只管吩咐,贾某愿效犬马之劳。”见左丘磔留他,贾临风喜形于色,立表决心道。
“是这样,这里有三十个女子,她们来自世界各地,是刚从天魔岛逃出来的。她们都是受害者,怪可怜的。”左丘磔示意贾临风喝茶,接下来补充道:“这是军营,诸多不便。我只留一个,其他烦劳贾公子仗义相助。资助她们回家也好,给她们找份生计也好,作个相对妥善安排。不知贾公子意下如何?”
贾临风心中窃喜,却故作严肃道:“谢将军信赖!我贾临风虽无甚能耐,但安排几十号人的生活出路,绝对没有问题。我先让她们住进翡翠山庄。其他的事,根据各人的实际要求,再作具体布置。”
左丘磔含笑点头,转对年沟涌道:“佘夫人,你就住在领事府吧,我会叫人照顾好你的生活。上官未央的事,我会留心他的下落。你一个女人家,行走江湖,太过危险。”
“上官未央!将军说的可是遁地巫师?”不待年沟涌答左丘磔话,贾临风接口问道。
左丘磔道:“正是此人,是他害死了佘夫人的夫君佘方仍。”
贾临风一本正经地诳语道:“这个人我在禺州百乐门见过。当时他挡道向南丘王献宝,可能见到熟人,突然改变主意,宝也未献,仓皇逃跑了。之后,南丘王下令通缉他。”
听说有了上官未央的踪迹,年沟涌情绪激动,陡然起身,径直走到贾临风面前,用央求的口气问道:“公子可愿帮我找到他?”
贾临风瞟了一眼年沟涌的美色,望向左丘磔。
左丘磔知年沟涌报仇心切,叹了口气道:“夫人与奸贼不共戴天。贾公子路子宽,人脉广,若心存恻隐,就帮帮她吧。”
正言正中贾临风心意,他当即信誓旦旦道:“贾某用人格保证,决不辜负夫人的意愿!决不辜负将军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