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他不能去,否则黑龙又要回去深渊,听取了他的意见,榆棉在冥界,那么他就陪着她,陪着在冥界,彼岸河底是最适合的地方。
“不错,经此世事,青龙愿挽天下生灵,寻归新路。”
能够帮素月完成一件心事,不言枉费。涂倚道:“大人所行之事顺利,下次,还用得上我的时候,我等自是乐意行之。”
涂倚眉头紧锁,有一事不解:“据我所知,碧溪仙子的魂魄,原先是找不到的,凡人身躯,身死魂散,无常引路,才能到达地府,看生平,定罪恶,判生死,要么即入轮回,在那轮回道中等待时机,要么归于天地,再也找不到她的存在,何况,她身前是被妖族的力量所伤而死,按理说,是到不了忘川彼岸的,你是如何做到的?”
涂倚想到了什么,但不确定,问到:“是黑龙大人?”
蓝悠点头,该知道的都一一告知,“因黑龙的帮助,把她的魂魄召到彼岸河畔,不至于散落四处,但仅是魂魄,就只能在那徘徊,我才找到她,带入天界。”
“总会有些事情,在法理之外,情理之中,有时候,随心所欲一点,没什么不好,就不会又太多的负担,我想自私偏爱一点,我有太多的私心,给一点出来,让碧溪好好的,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蓝悠如此说,她明白,涂倚肯定是了解她的,不会因那些条条框框去约束她,涂倚所做的和她做到何尝不是一样的。
蓝悠说:“碧溪因我丧命,入轮回时间太久了,也太痛苦了,她已经受了该受的,不该受的也已经受了,不需要再次遭受这些,如今这般是最好的。”
蓝悠说完,道:“你如今,还是要这般和我说话吗,墨绥尘?”
“!”
蓝悠很不想那么快拆穿他,他需要问的是涂倚身份该问的,他都能光明正大到神河畔,她也不打算演戏,客客气气的说话太累人了,索性揭穿得了,反正都要知道的。
涂倚疑惑即心头一棒,还以为能瞒好久,这么快就露馅了,这样也好,省得装冷清。
“你知……你什么知道的?”
蓝悠浅浅一笑,一切明了,她面朝涂倚,随即近了距离:“那日在倚阙阁便知道了,天上地下,三界六道,连接紧密,如我所说,我有很多私心,我要做一些超乎寻常的事情,就不能走寻常路。我是,天帝亦是,有些事情,不能不做,也不能不管,明面里可以做的,自然有人去做,但一旦超过界限,天帝管不了的地方,是不能随意处决的,那就是不能做的,所谓不能做的,但是要制止,缩小影响,而你,就是天帝放在这无形六道之中的相对者,由你去做,天帝放心,天下才能安心。”
涂倚舒展眉心,若有所思:“难怪,那日我一出现,你虽然震惊,却不失理智,还能与我这个和各方妖魔都能相处的倚阙阁没有丝毫波动,我当时以为,你兼爱平等一切,对于我的所作所为自然不会惊讶,另外,你是有求,才没有管这些,没有想到,你居然那时就发现了。”
“你的容颜相貌虽然改变,但心不会变,一颗生于天界,在天界的气息是掩盖不了的,寻常人可能认为,你是与天界的人打交道,不免染上的,仙家之气。”
说得对也不全对,既然要做六界以外的人,身上的特性都会被洗礼,被掩盖。“仅凭这些,是发现不了的。”
“的确!所以,我很幸运,我有幸进入您的天府邸,一个除你之外,别人都见不到的另一个天府邸,那是你的修为所化,哪怕是天帝,也看不见。”
蓝悠离涂倚很近,挽过他的手就牵起,“可谁让我是蓝悠呢。”
那时,她还是误打误撞发现的,什么都可以变,修行之法是改变不了,太子天府邸里面的修习运行与倚阙阁的运行是一致的,所以,只要他使用过,就满不了蓝悠,现在的她,修为更甚从前,若是不想让她发现,想扰乱她的记忆,那是绝无可能的,真要那么做,且还会被反噬。
涂倚轻声,泰然接受:“是我大意了,竟然以为会瞒过你,以高修为作为掩饰,在绝地中,无论是谁,都不能动用过强的术法,我没有在意,其实,那日我怀疑过,但你并无异常,我也就没有多想,现在想想,还真是多此一举。”
“无妨,这是你的职责,必须如此,我看得出,是因为我是蓝悠,若我都看不出,我是不是不够了解你?”
“还有给黑龙报信的那个是你吧!”
“是我。人不在,也不好明面上做些什么,那就以涂倚的身份去做。”
蓝悠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想感谢,却觉得她们之间不需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