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悠按下她的肩膀,让她好好坐着。
“不是不救,是现在不能救,而且,不能由你来救,也不能我来救。”
木碧溪紧张问道:“什么意思?姐姐。”生怕一个不留神,那人就死了。
救人还分是谁吗?可以救为何不能出手?
蓝悠指着前面,没什么问题啊,都是人。
蓝悠说:“马车。”
木碧溪看着那辆马车,很正常啊,马也平静,总不会是马惊!
“看见那边的马车还有那位小孩吗?”蓝悠指向更远处,又指了指人群中的小女孩。
木碧溪静下心来看,穿过人群,在即将拐弯过来的一辆马车朝着这边过来。
木碧溪再望过去,一个小孩被她父亲牵着,走在马路上,一辆马车在不远的后面,慢慢的驾驶着。
“嗯,看见了。”木碧溪回答。
“你现在救他,那位父亲会被后面的马车相撞,折断一条腿,你还要救吗?”
救,她有办法救,不过是举手之劳。木碧溪信心满满,如果救下他们也能救那个老者了吗。
“我可以先救那位老人,再救那位小孩父亲。”木碧溪肯定的说着。
蓝悠摇摇头,指着一家铺子,继续道:“你若是这么做了,对面的包子铺房梁会坍塌,包子会倒落在地,最后包子铺的老板会死,在那家吃东西的人会受伤,这般,你还救吗?”
“什么!”木碧溪简直不敢相信,真的吗?她着急说:“那,那就不救了吗?我们就这么看着?”木碧溪需要一个解释,需要一个回答。
蓝悠喝过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上说:“那人前世因果业债,今世偿还。”
“前世抢占百姓土地,和官府勾结,那年,导致一村庄无地可钟,无粮可食,后一村人遇劫匪死伤过半,活着的人,逼迫为奴,这才有今世孽债。”
木碧溪垂眸无奈:“都投胎转世了,孽债也随行吗?可今世的他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承受,他们不是一个人。”
蓝悠瞧她眼神一刻不离,担心着老者,担心着小孩,担心着那人的腿,担心马车。
“再等等,会有人来救他。”
木碧溪点头,一脸怀疑,“真的...…会有人救吗?”
木碧溪此刻心情都没有了,但他愿意相信她的姐姐,相信她说的有人来救。
果然,在马车接近时,来人了,有人大喊:“住手。”
“所有的赔偿,我来还,你们不必再找他的麻烦。”
来人是名男子,约莫二十五六,他越过老人,不紧不慢经直走到马车前,向里面的人回道:“这个人造成的损失,我来陪。”
路上的行人纷纷言语,这人是傻子吗?怎么救他,好大一笔银两,这么还?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马车,这豪华程度,非富即贵,里面的贵人还见了血。
里面的人不给他一点教训,怎么行。
这人也是该,每天就知道在街上乱走,还偷拿东西,没被人打死,已经是万幸,居然还有人替他还债。
我看他啊,还是早死早好,省得祸害别人,活在世上也是受罪,还不如死了。
也不知道这人谁?怎么愿意还?
谁知道呢,莫惹祸上身就不错了。
众人众说纷纭,无不嫌弃,除了那名愿意给他还债的,谁也不待见他。
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里面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爷,还留着小胡子的人,看着大言不惭的人:“你要替他还?”
“是,还望贵人允许。”
“可以,不过要加钱,他还,我们就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你嘛,双倍,如何?”
男子始终未看老人一眼,站姿在马车前,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里面人的要求。
“爽快,来人,”贵人唤人将账单递给男子。
男子接过,看了一眼,将纸张折叠,握在手中,从袖中拿出银票,交给旁边小厮。
小厮双手递上,贵人拿到银票,定睛一看,盯着他说,“刚刚好。”
随后吩咐人放开老人,家丁放开老人,将其退到旁边,路人也让开一条道,马车驶过。
“姐姐,为何这样?我们可以直接救他,为什么要等,就算他前世孽债,今世受苦,我们也可以救,可为什么不能。”
木碧溪不明白,还在困惑,“你救得了一时,救得了一辈子?再说,谁是谁非,他们自己清楚。”
蓝悠看向马车上受伤的人,老者的东西不可能把他伤得那么重,分明就是在别处顽劣摔伤,误打误撞加重一棍,而楼上的那人,和他们也是自家人,第一时间就被拦下送回家,至于怎么说,便是他们自己的事。
“这,我-----”显然不能,她没有时时刻刻都护着他们的能力,没有谁可以永远保护谁。
“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来承担,你可以救他,但后续的补救你可以做到吗?”
木碧溪摇头,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