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再怎么奋力都推不开,风霁巍然不动,护在她身前,喘着粗气,离千黛雪一根弓箭的距离,“黛雪,别动,身上疼,我会护着你,被担心,”千黛雪眼睁睁看着石块砸过来,风霁一抬手把千黛雪推开,千黛雪倒在一侧。
新领头这一力气太大,风霁坚实的承受着这一记,风霁本就受伤,一记石块过来,狠狠砸到风霁的背上,清脆锻炼的骨裂声,清晰刺痛着千黛雪的脑海和心间。
风霁站着的脚不听使唤,想要倒下,风霁向前走几步用手支撑着墙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转身面对新领头,待站得稳些,拿剑向他刺去,新领头又挑起几块石块朝着风霁砸去,风霁前后身中数箭,背部又遭石块捶击,现在前胸,腰也被石块击中,清脆的骨裂刺烙着风霁的心,脸上,背上,全身都在刺痛,已分不清哪里最疼,因为哪里都疼。
千黛雪迅速爬到风霁面前,风霁其实早已经没有了一点点力气,全靠千黛雪的肩膀上,一动不动,手中的长剑紧握在手,搭在千黛雪的背上,风霁全周身千疮百孔,微张着嘴,极力睁开的眼睛看着千黛雪,虚弱的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周身使不出一丝力气,挂在千黛雪身上。千黛雪未敢乱动一分,生怕一动,他便散架死去,同样跪在地上,双手环抱着风霁,用尽全部力气支撑着风霁。
千黛雪紧闭着双眼,接下来等待着她的是自己也会死掉,再没有人再来救他们了!“没有人来了!”
琅玉大喊:“小姐——!”一声喊过之后,周身被点了穴道一般,说不了话动不了身。
睁着一双眼睛,痛苦与煎熬席卷她的脑海。
千黛雪紧抱着风霁,也不管身后有多少人要杀她,她都感觉不到了,眼里模糊心中沉寂。
可就在千黛雪准备和风霁一样赴死的心之后,迟迟不见有人来杀她。
耳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千黛雪将风霁轻轻扶着放在地上,回头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太子的人,还是千府的人或者风家的人,可这些通通都不是。
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人,一柄拂尘。
心中念叨,“原……原道长!”怎么会是他,出现在这里,来救她的人居然是道观的人,千黛雪寻到了救命稻草,他来救她还是路过?不管如何,是有人来了。
原诺卿右手挥舞着拂尘,左手长剑,左右双御敌,原诺卿身手矫捷敏锐躲闪,一个虚影快速从刺客身边经过,一定身,他们喉咙全被刺穿倒在地上,再一甩拂尘,千百根十厘米长的银刺如雨丝落在弓箭手身上,穿透他们的手臂,脸上被银刺锥满,手脚被银刺制住周身被点了穴道不得动弹,收回拂尘,这一切一气呵成,还未等那新领头反应过来,他的手下已经全军覆没,没有一个可以继续行动。
看不清身影般落定断臂新首领旁,“就剩你了,你打算怎么死?”他说的可能是自然轻飘,宣定死亡的眼神直勾勾看着新首领,眼前的人在他面前不足为虑,完全不是对手。
“你是谁?”
他淡淡留下一句。“你不用知道,既然不选,我帮你选。”
“就凭你。”
原诺卿叹气,往后轻移,“我给你机会和我动手。”
说完二人焦灼的对打着,实则是单方面打的新首领措手不及。
新领头使用的大刀怎么和轻巧的拂尘想比,何况他还断了一只手臂,原诺卿身轻如燕的步伐让那人琢磨不定,身体还未触碰到一分,他的拂尘围上了他的脖子,一收紧他力气变得虚浮,挥动的大刀都没有之前的力气,一个后转,袖中使出暗器,原道长见状立即退开,拂尘松开。他才得以喘息,扔下大刀,提着长剑,不知所谓向原诺卿砍去。他使刀的,使剑比他那把刀更笨,怎么用刀的就怎么用剑,就只会坎。
“真麻烦。”
原诺卿心中想,既然你使用暗器,那尝尝我的暗器,故意不敌,离他近些,拂尘拂过他的小腿,转而变成坚硬的旋转利刃,将新领头的狠狠缠上,再亦扯拂尘,一收力,他的腿血迹斑斑,脚筋已被扯断,再一甩出拂尘,他拿剑的手也被折断,接着是右脚,左脚,一个流程下来,他已经残废。
千黛雪喊道:“原道长,他的命我来取,可否通融。”原道长侧身站在一旁。千黛雪慢悠悠起来,扶着双腿,把风霁手中的长剑取出,径直走向那领头,一剑抹上他的喉咙,干净利落。
长剑落地,千黛雪跪在地上面朝原诺卿,涣散的眼光,无力的双臂垂下,歪曲的身子,嘴里念叨时,盯着原诺卿,用刚刚不同的眼神看着他,一个只有原诺卿听见的声音说着:“原道长,救救他。”
原诺卿看了一眼千黛雪,又看了一眼风霁,蹲在她的面前却不敢看她的眼睛,一双求救舍命的坚毅,原诺卿为难,还是告诉她 “没有救了。他是受的伤太严重,除了箭伤,刀伤,腹背都遭受了严重的重击损伤,难以救愈。”
千黛雪听罢,强忍于心的痛,再也忍受不了,一下子崩溃,一口鲜血吐出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