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贵妃朝丫鬟点头,依了他弟弟的话,出去。
见人出去,他哂笑着:“姐,你猜我打听到了不得的事了?”
“能够这么开心,必然是大事,被卖关子了,快说。”
昂起胸膛,说得小声,“是关于那位太子妃的。”
“果真。”
他附耳过来,用手遮住嘴,用有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说着:“不曾有假,我已经多方查证,咋们的这位太子妃原来不是太子妃,是顶替过来的。”
范贵妃一惊,茶盏翻倒在地,前倾身子:“可千真万确,莫要骗我。”
“姐,我岂敢啊,这么大的事没有万全之策我也不敢来与你说。”
“真是胆大包天,皇家婚事,敢这么鱼目混珠。”
不对啊,如果她冒充过来,皇后不可能不知道。
“早知道宫廷宴的时候,就该好好去一番,仔细瞧着了,这一下也不知道千家财的女儿长什么模样了。”
范任突然的聪明,有证据在手,怎么比之前还退缩了。“我的姐姐啊,这其中他长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千家欺君。”
是啊,这是欺君之罪,罪名可不小。
哼,“太子妃,千家,当真忠诚。此事必然少不了千颁的帮忙,去陛下哪里告一状,看他千家还嚣张。”
范任胜券在握,狡黠提笑:“姐姐莫急,我派人把太子妃的亲生父亲先行接来,扣在手里,再找机会当面对质。”
范贵妃坐正,“不错,一击即中才好,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串通,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平安无事。”
“务必万无一失将人带回来。”
“是。”
“臣弟告退,我来此是想告诉姐姐宫里还需要姐姐多看着,其余事可以缓一缓,先别做其他的事。”
“放心,不就是注意他们动向吗,不难。”
“臣弟走了,姐姐休息。”
“行了,赶快回吧,尽快把人找到。”
范任告辞道:“明白。”
接连在忘微观待了三日,太子派来马车将她们三人接回府中。
随行来人瞧着千黛雪脸色憔悴,略微疲惫,莫不是病了!“太子妃,你怎么了,不舒服?”
千黛雪摇头。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恐怕有大事发生,但不知道究竟会是什么,想不出来,就是烦躁不安,还有木碧溪和琅玉,要将她们怎么办啊。
“先回府。”
“是。”
木碧溪拉着她,满是担心。千黛雪宠溺着微笑,“无事。”
范任不知怎么找到千黛雪的亲生父亲,从中作梗将人从莱县一路带到京城,其中也多费周折,她父亲一人不肯前来,非要带着那位姨娘,范任果断将她们二人都带回来,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险,他带着由何妨。
千黛雪原名辛然轻,亲生父亲名辛泊,莱县的一名官员,千黛雪亲生母亲死后不久,就另娶她人。
辛泊身披一件黑色连帽外袍,藏身范任的轿子里进入城中,范任对她们看着不错,给了独立的院子,派来五名下人从旁伺候,为了以防万一,在院子外墙派了有功夫的人守着。
范任接来了人,也是闲不住,第一天就往范贵妃宫里跑:“太子妃的亲生父亲已经到了,把他们安置在臣弟府中,静待时机了。”
人是到了,能否如愿,还不能尽早下定论。
“他们是父女,会不会临阵倒戈站到了太子妃那边,不听我们的?”
“唉。”范任信心满满,可不能让范贵妃临阵脱逃,只顾担心,不顾结果,千家倒台,仇也报了,除去一大势力,对范家来说,可是大好前途。
他相却道:“他们的父女关系势同水火,早就断绝关系,恨不得对方早早而去。”
“哪怕不能让她们就此没落,势必也会受影响,这以后我们要动手便轻松多了。”
“这便好,先把人看住了,等我消息,是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范贵妃找准时机就和皇帝说道说道。
走到窗前,望着她儿子的寝宫方向,又看向天上,眼中几滴眼泪闪烁:“祖父,我们一定会替你报仇,这太子妃失势,太子亦被牵连,到时候,我儿的机会可就不止于此。”
范家姐弟为了自家人是豁得出去主,范贵妃更甚,面上对她这个弟弟多方嫌弃,可真不愿意他出事,也愿意帮忙,无论是报仇还是易位东宫,她都乐意习成,她终会搏一搏,她敢这么放肆,依靠的是皇上对她宽容喜爱,太子倒台,她的机会自然是最大的,她没有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