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脚走进房间,房间的左侧墙上靠着一把大提琴旁边是立着的琴弓。她蹲下身捡起了脚步的纸稿,纸张与纸张接触发出摩擦声,正上方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
没一会手上就积了一叠,她收完后,看着最上面的纸张上的音符,这时门口响起脚步声,她转头见周沐晖出现在那。
她把手上的一叠谱子递给他,“所以你昨晚一晚上没睡,是在写这些?”她视线投在他身上,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
周沐晖接过,望着她的眼神坦荡,“没错。”
她本想问他为什么发消息吧自己喊上来,见周沐晖走过去拿起了墙边的琴和琴弓,对她笑了一下,“曲子已经写完,既然你看到了,正好可以付给你演出费。”
苏敬落一脸疑惑地望着他,她见他笑起来,眼神清澈,“你忘了没关系,我会一直记得。”
她沉默了一会,想起她和周沐晖还不太熟时,她弹钢琴被他听到,自己向他讨要演出费。
“我记起来了。”她笑。
说完撇到墙上的画,在他的左上方,是一副水彩画,画着窗中的她正弹着钢琴琴,风把她的发梢吹起。隔三十厘米的地方挂着另一幅画,画面里她站在树下抬头望着树上的落叶,暖光打在她身上。
周沐晖见她打量着墙上的那两幅画,张了张口却最终没说话,只观察着她的反映。
她收回视线与周沐晖对视,视线碰撞时他移开了视线,她问:“你画的?”
他点了下头,突然觉得自己的点头不够淡定有些局促,“学过一段时间。”
他喜欢什么,想学什么,周父周母都会支持他,不管学得怎样,都会得到夸奖。
“画得真像啊。”她回。
周沐晖得到了她的夸赞却并不高兴,见她脸上的表情和没看到前没什么变化。
她想起那个金属冰箱贴上好看的简笔画,和这些画的风格相似,她问:“‘邂逅’那个周边上面的画也是你画的?”
周沐晖见她并没有多想什么,于是松了一口气,笑了一下说:“哦,你说那个冰箱贴上面的画吗,是我画的。”
苏敬落见他把那些谱子放上架子上,在房间中央的琴凳上坐下,摆出即将拉响大提琴的姿势。她承认,这一刻,她的视线被他吸引。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看着他,随后低沉又悠扬地乐声响起。周沐晖的视线并没看着她,专注地沉浸在演奏中,左手不停按着琴弦,他身后的窗外正下着雪。
在几秒后,她突然意识到,这一段她曾听到过,在某个午后,她趴在房间的窗户上。现在,她觉得缺少后续的曲子被补充完整。
又是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描述不出。曲子不算长,最后演奏完毕周沐晖笑着看着她,左手拿着琴,右手放在胸前,向她鞠了个躬,姿势标准。
苏敬落愣了一下后,给他鼓着掌,一如那天,他演出完毕后,她在台下把最响亮的掌声送给他。
周沐晖向她走来,她停下鼓掌,她再一次见到他那炽热的眼神,她于是开口填补时间的空白,问:“这首曲子为什么比正常的曲子短?”
因为它被我压缩了一半,我想你先做你自己,之后再考虑我。用2分40秒的时间,诉诸我的心跳。
她见周沐晖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并没开口回答,笑了一下说:“这个‘演出费’太贵重了。”
周沐晖这才开口,摇了下头,“我认为很值得。”
两人一起向外走,雪下个不停,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这样的雪天略显单调。
没一会到了门口,两人头上都沾着雪花,苏敬落笑着说:“你进去吧,车马上就来了。”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他看了一眼远处地上都堆着雪。
“你送我回去,还得开车回来,一来一回1个半小时就过去了,雪天路也不好走。”
她说的在理,没一会来接她的司机来了,周沐晖扫了一眼车的轮胎,已经上了防滑链。
苏敬落上了车,她听到周沐晖对司机开口到:“师傅,开慢点啊,注意安全。”
司机对他笑着点了下头,“你放心,一定把你女朋友安全送到家。”
她赶紧解释,“师傅,你误会了,他只是我朋友。”
“哦!那我真误会了,对不起啊。”
她见周沐晖朝她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开。
不过她似乎见他在转身那刻收了笑容。苏敬落皱了下眉,怎么他会不太高兴?
从他家回来后,苏敬落有些出神地坐在一楼的沙发上,一动不动,被她摘下来的围巾放在一旁,她有有些事情已经超过她控制的感觉。
苏一帆进门时带进来些外面的寒风,苏敬落抬头往那边看。
她见苏一帆正换着鞋,白色裤子膝盖那块有一块大的污渍混着红色的血迹,他脱鞋的动作也很迟钝,应该是膝盖受了伤。
她在苏一帆正打算上楼时拦住他。
苏一帆皱着眉头,有些烦地看着她,她的气场却一点不弱,“你膝盖伤了?”
苏一帆皱着的眉头松开,压下了自己的不耐烦,看了眼自己膝盖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