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为紫花报仇,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但她也想活着。
于是她心中默念道:紫花,对不起。
秦恒对林一产生了丝丝愧疚之意,这对林一来说是极好的。愧疚是可以让人妥协的!
夜里起了一阵凉风,林一因白日里哭了许久,此时已闭眼休憩。
秦恒想起母亲白日里说的话,紫花之死虽与徐賾有关,但紫花明显是在藏匿什么,竟不惜以死阻止。
他看向林一白净的脸庞,泪痕还未消,可想她有多伤心。
两人的感情这般好,难道紫花是为了惠易?
只是他实在想不到是什么样的秘密会让紫花赴死。越想越深入,也越累,于是便昏昏入睡了。
丑时,林一梦见紫花死时鲜血自额头而下的情景,出了一身冷汗,还不时抽搐了几下,吓得秦恒瞬间惊醒过来。
见林一面露难色,秦恒轻声喊她,等她醒来时见她双眼无神,仿佛失了魂,便要替她擦了额上的汗。
不巧林一想起紫花额上的血来,立刻坐起身来压下秦恒的手。
待林一反应过来道:“我……一时晃了神,对不住。”
秦恒又扬起袖子来要替林一拂汗,林一未再拒绝,由他而去。
林一惨白微颤的双唇,充满泪水的眼眶,让她显得额外孤弱。
男子见此将林一拥入怀中,两人同时惊愕,但都等待另一方先做出举动。然而,并未有,帘幕内两人紧拥,如同夫妻。
林一不愿得罪他,由他抱了一会儿后在他耳边轻声道:“将军,我困了。”
此话无意中吹动了秦恒鬓边的几根碎发,碎发随话入耳,再入心,搅起了秦恒的情愫。
他吞了吞那痒意,松开了林一,“我就在这,安心睡罢。”
林一冷意地移开眼,超前去拉那被角,而后低声“嗯”了一下。
后半夜,林一未再入睡,脑中格外清醒,当初刘子丰对自己许下的承诺如今看来就是一张白纸。
自己眼下不仅见不到他,还没有了紫花的帮衬,在这秦府内唯有公主这个身份能护自己一命。
好在她终于知道了秦府中处处给自己设陷的人就是秦母,想来上次书单之事也是她安排徐賾诬陷自己的。
想起秦母菩萨的面孔,林一不觉一颤,微微发冷,下意识扯了扯被子,而这一切都被秦恒察觉。
她不眠伤心,若逼紫花的人不是徐賾,紫花定不会如此决绝寻死。
眼泪从林一眼角流下,浸入发丝。
早起后,秦恒已去上朝,陶帝虽准他这几日休沐,但他不肯,仍坚持去上朝好知道朝堂的消息。
外堂内,未仪安排人将一切准备妥当后进了内堂,林一早已醒来,只是两眼木讷,失了往日的神气。
未仪十分心疼,梳妆时安慰道:“公主,姐姐定不想看到公主这般伤心的。”
林一转动双眸看向未仪,问道:“院中一切可好?”
“公主放心。”
林一微微点头,有朝她扬了扬嘴角,只是神色并无欣喜之态,因此看起来十分勉强。
“有劳你了。”
未仪行礼跪拜,“奴不敢,这是奴该做的。”
“其他人都下去罢!”
众人出去后,林一说:“紫花的死,院中是何言?”
“奴女不知。”
林一上前搀扶起她,“你但说无妨。”
“有人说姐姐是被鬼神附身了,也有人说是被徐郎君……”
“没有人说是被我逼死的吗?”
未仪闻言,跪地磕头,不敢再言。
“她是从我房中出去后寻死的,有人这样说……很正常。”
“公主,将军已惩治了那些人,现在府内说的都是徐郎君害了姐姐。”
林一闻言立刻道:“如何处置的?”
“公主放心,将军只是打了她们几板子。”
林一收回正要去拿金钗的手,转而道,“帮将军送些药过去罢,这府内见的血太多了。”
一切待续,未仪道:“公主,可以出发了。”
“从简罢,让后面的侍女都回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