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惊在原地,一时间竟有种性命不保的害怕,于是避开秦恒往前坐了坐。
忽有一热气附上自己的右手,林一低头看去,是秦恒滚热的大手正包裹着自己的小手。
林一看着他起笔、运笔、收笔,一气呵成,心中难免不赞叹,秦恒的字修长,笔锋恰到好处,整个“佛”字冰冷中带着一丝憨态。
她越看越不对,旁边那人见她看看自己的字再看看他的字,一时间觉得好笑,呼吸打在林一的而后,吓得林一全身酸麻超前一缩。
秦恒这才意识到,有些害羞地松了手。林一听到秦恒的笑这才意识到,原来秦恒是在模仿自己写字。
于是转头道:“你嘲笑我字丑!”
秦恒闻言见林一真生起气来,立刻严肃起来,“绝无此意!我与懿德所擅之处相异,刚才一笑,不过是笑你可爱之态让人……”
心动。
林一连忙岔开话题,“我已让人放好了水,你快去洗完睡下,这些我来。”
她见秦恒拿起笔来就要另写,便急忙道:“这会不会……”
“无事的,母亲明日不会看,你早起一些送去寺里便好。”
说完便开始动笔,林一走时不舍地看了几眼,发现秦恒的字不仅好看,而且还写的快,见如此她才心甘情愿地离开。
洗漱完回来见秦恒已全部抄完,林一上前拿起几页看了看,心生敬佩,字字工整又有潇洒自如之态,着实称得上上乘之作。
秦恒虽手持《金刚经》,可心绪却早已飞远:公主爱抄书为何写起字来却如此慢?好像是写的不多,而且从未听说这位公主爱书。
想到此处,他才发觉自己对这位妻子一无所知,正此时,听见了林一的响动,于是放下书去,走了出去,“公主,可还满意?”
林一逐渐收起浑身的刺来,“多谢将军。”
“无妨,你我是夫妻,不必如此。”
此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惊滞,四目相望,秦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是什么。可更让他吃惊地是林一的双眼,逃避和不可置信。
他的思绪开始回忆起林一对自己的一次次疏远,秦恒慢慢回过神来,对早已低下头的林一道:“早些休息吧。”
半夜,秦恒起身叫来守夜的王熙,“你去查查惠易公主从前的生活,事无巨细,都要查。”
王熙看着男子的双眸越来越深,越来越暗,不经心里打了个寒颤。
见王熙要走,秦恒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明天开始派暗卫跟着她。”
“是。将军还有一事,五皇子最近在收集二皇子陶覃的罪证。”
月光试图想钻进秦恒的眸中,却被他的睫挡得严严实实。
“他藏了那么久居然现在忍不住了,况且以他的政治才能难道不知道坐山观虎斗才是最好的办法?不对!此事绝不是我们看到的样子……”
秦恒摩挲着掌心,“罢了,你去把我们手上的东西给他暗地里送过去,大戏就要来了。”
“是,将军。”
“对了,去玉瑱那里传个话,好让她定下心来,我多日未去难免惹她不悦了。”
王熙心下一想,问:“将军,可要送些东西?”
“自然,你去把老四派人送来的那把西域古琴送去罢。”
王熙不免一惊,“将军,那琴是否过于贵重了。”
那琴是不仅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而作,还在流沙里埋了几十年,称得上无价之宝。
秦恒闻言一笑,“哈哈哈,等你心里有人就知道送她什么都不贵重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影子暴露自己,林一坐在地上,耳附在窗边,夜里的寒气一点一点渗透着她,林一也未曾动过一下。
今夜之事本就搅得她心烦意乱,夜里感觉秦恒离开,她便小心睁眼查看,看着他出了房间,她便急忙跟上。虽未听到他们前面的对话,但总算知道了陶肇最近在干什么,若是每日都有这样的信息量,她倒希望秦恒夜夜来。
林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被窝里,发觉自己身上的寒气太大,立刻搓了搓身,未曾想秦恒已推门,这才没再动。
她只好故意侧身睡过去,用被子挡在中间,好不让秦恒察觉自己身上的寒气。
如此才安心入睡。
万里无云的天空,清晨的阳光却充满着失意的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