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灵魂新生,往事随风
王淳君毕竟是侍卫里的人,因此扣押他的侍卫把他带到一个角落便走了。
走在回卫所的路上,王淳君想起了曾经和惠易的第一次相见,那时他们14岁,在陶帝34岁生辰宴饮上见到对方。
和男调女的相如卓君故事相反,是惠易主动戏弄的王淳君。坐在不同的席位,惠易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尽管和秦恒比不了但却比秦恒多了一分英气,舒展着的眉毛整洁流畅得仿佛画上的一般。这一点让惠易深深痴迷……
敬完酒,王淳君便找借口离席了,虽说他眉目本有些粗野之气,但在白色的长衣衬托下显得多了几分儒雅。
惠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股脑竟找了个借口跟上去了。
王淳君发觉有人跟着自己故意在岔路口拐道,想看看是谁跟着自己。
一转身发现是公主,瞬间便知道了公主的来意。
他低头行礼,而后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惜臣不是君子。”
惠易公主会心一笑:“本公主也不奢求君子。”
见惠易公主如此纠缠,王淳君心里计算着在她忌区说点事好让她放弃。
王淳君扬起假笑的面孔说:“哈哈哈,公主这么说将秦将军置于何地?”
陶国内谁人不知十四年前惠易和秦恒的订婚,说起来那又是一场让人心寒的事了。只不过对于惠易来说是既悲又喜的。
王淳君高估了这件事对于惠易的价值,惠易眉目微簇,但随着她无害的笑容渐渐舒展开来。
惠易看向王淳君的眼睛,那眼睛仿佛在说:我就要你。
双唇上下合闭,又想两边裂开:“我更喜欢小人。”
王淳君听到这里脸瞬间红了,这一刻所有的理性都离他而去了。惠易也不着急让他给回应,看着他呆呆的模样竟有些好笑。
他低头丢下一句:“臣明晚在公主府值夜。”
便与惠易擦身而过离开了。
坐在马车里的王淳君失声痛哭,他一定要再去问清楚,他不甘心!
易宫里紫花给林一讲完了他们的故事,林一说:“照这样,估计他还会再来。”
紫花看向林一的脸庞道:“公主,奴婢已经想到办法了,不如公主明天去见圣人时说大婚在即,请圣人多派些人来帮忙?”
“嗯嗯。”
林一劳累地点头应下,紫花后铺床请林一早些休息。
———
王府内,王老妇人正扶额轻按,“听说五公主向圣人要了很多人去易宫,想来是因为你吧。就算你自己的名声可以不要,那王家的呢?你妹妹的呢?她才八岁你要她一辈子都以你这个哥哥为耻吗?”
偌大的房间只有说话的王老妇人和跪着的王淳君。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王老妇人流下来多年来未曾流过的眼泪。
而后起身,右手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抱着她的这个孙子。
“五公主咱们攀不起,更何况她后面是李氏,她既然这样做了你便忘了她罢。”
王氏部分明眼人本来只知道大公子天天神采奕奕像是有了钟意之人,毕竟他后来就算回府了也不碰通房丫头,可现在所有王家人看他的样子都知道了这件事。
还好王老妇人让家主整治了一个多嘴的丫头,才让王氏的下人关注了自己的嘴。但是王淳君是祖母带大的,也只有祖母才是最了解和能劝服他的。
泪雨濛下,打湿了男人的身体,黑色纱质外衣都变得贴身起来。
他眼睛一动不动犹如死人一般,可身体的急躁和烈火早已让他觉得不冷,王淳君强忍着泪水抬头看向易宫,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他们离的这么远,又错得这么不可能。
错在听信她的话以为她是认真的,而正在他想闭上眼缓解自己不甘时,一个身影让他的烈火又一次燃烧了起来。
男人高彻恣肆,眉眼温润儒雅,脸庞清秀,在月光下显得十分白皙,怎么看王淳君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在外打仗的将军,倒像是个军师,此人正是秦恒。
王淳君心里的恨被瞬间点燃,手里的剑慢慢被握紧,可这一刻祖母的话在耳边响起,是啊,家族荣耀不要了吗?杀了秦恒,王家上下一个都跑不了。
秦恒虽在宫外,但也听了一点宫里的风声,身边的太监看王淳君的眼神自然什么也清楚,于是又走了几步停在华仪路和祥丰路的岔口对秦恒说:“将军,前面的华仪路这两天还在修呢,不如走祥丰路,绕的也不远。”
听到绥远公公的话,秦恒也没有理由拒绝,便抬脚朝祥丰路走去。
远处的王淳君看秦恒没了影,就料定他是走华仪路去见惠易,便想跟上去看看。
这时身后传来侍卫长李霖的声音:“咋的,想玩忽职守呀?”
李霖是惠易的堂兄,对于他们的事自然是清楚的,但是惠易毕竟是李家罩着的人,更是李父曾经答应过妹妹荇妃会永远守护的人。因此他管不了惠易,只能随她。
可是王淳君是自己的兄弟,他没有其他公子的骄奢淫逸,反而整个人洒脱自得,是侍卫当中少有的为人。他也劝淳君离惠易远点,但是恋爱中的人哪里会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