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经过安吉莉亚等人与药剂师工会漫长的扯皮,第一所魔法学院还是建成了。
一切都是摸索着前进。
招收第一批学生的时候,魔法学院表明,每个城镇都有固定的名额。
伊卡镇家家户户凑钱,让镇上的孩子们一起去。
苹果林也有几个小孩觉醒了能力,他们无父无母,干了许久的活,攒了一点钱,但只够伊卡镇去王都得路费。
吉米身为其中一个,有点伤心:“尼奥哥,要不我不去了,再干两年活,听说到学校里要买书,要交住宿的费用,吃饭也要掏钱。”
尼奥不开心:“可是第一批的孩子们是免学费的,谁也不知道以后要交多少学费。”
别的不说,光是参考克莱因的剑术学院,就知道那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两年,吉米不一定能攒的出来钱。
恰好谢云绥来看苹果采摘的情况,听说了这件事后,直接决定出资供他们几个小孩上学。
吉米和几个伙伴红着脸,表示自己学成归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店主的。
谢云绥摸摸他们的头,笑道:“不用,我希望等你们有了能力之后,也能去帮助那些没有能力的孩子们。”
伊卡镇常住人口少,很快报上去了名单。
可录取通知书却迟迟没有下来。
谢云绥一打听,原来大城镇和王都的人选迟迟没有定下,他们觉醒的孩子们多,可名额太少,各家各势力间都快打起来了。
王都的腥风血雨没有波及到伊卡镇。
某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谢云绥和西奥多正式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在广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结婚宴会。
这里没有民政机构,住在一起就可以对外宣布是一对。
举办宴会就是高调宣布他两是一对。
谢云绥提供食材,安妮塔带着一帮姐妹制作出了流水筵席,今天全镇的人都可以来免费品尝美食。
于是家家户户采摘了院子里最鲜艳的花参加宴会,每个人都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宴会的气氛达到最高潮时,谢云绥当着众人的面给西奥多带上了戒指。
“这是什么?”西奥多看着无名指上的圆环问道。
“这叫戒指。”谢云绥将人拥在怀中:“这是我家乡的习俗,代表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喔喔喔喔!”
小镇居民们高声捧场欢呼。
后来小镇上相爱的情侣们总要在圆月时广场上定情,并相互赠与对方戒指,用于无声宣誓对方是自己此生唯一的爱人。
这个世界的生活简单而又纯粹,谢云绥很是享受每一天。
清晨。
谢云绥和西奥多相拥着醒来。
西奥多最近喜欢熬夜看书,又经常被谢云绥拉着睡前锻炼身体,已然习惯了跟谢云绥一样的生活作息。
赖了一会儿床,两人脸红红地起床洗漱。
谢云绥准备了烤面包和蓝莓果酱,还有一杯香蕉玉米汁,和西奥多一起享用早餐。
“你今天还要熬制药剂吗?”西奥多问。
谢云绥摇摇头:“不了,手里的药草不多了,攒攒再熬药剂,不过这段时间收购了不少浆果,我打算做成果酱。”
“那种酸酸的浆果吗?”西奥多还记得那些宛如宝石般的浆果。
那本是几个小镇之外的冒险者听说夏尔的店什么都收,特意带过来的。
那边的小镇到处生长着这样的酸果子,因为太酸,从来没有人吃,偏偏生的又多,一到结果的季节,浆果成熟坠落地上,空气里都漾着令人牙倒的酸味。
西奥多第一次见到时,就被漂亮的形状和颜色吸引了,尝了一口,瞬间脸色大变。
谢云绥教完剑术课回来,被西奥多投喂了一口。
西奥多表情正常,谢云绥也习以为常,哪想到被酸浆果暗算,当即一魂出事二魂升天。
谢云绥盘算着怎么“报复”回来,就决定把浆果都处理了。
酸浆果里水份极多,挤出来就是果汁了,剩下的皮和果肉加大量的糖熬成果酱,装在一个个罐子里。
果汁和果酱也拿来上架卖过,不过行情不太好。
后来谢云绥就下架了,只自己和西奥多偶尔吃完腻口的肉类大餐后,喝一小杯浆果汁解解腻。
在一起的许多年,两人依然浓情蜜意。
不再时时刻刻守着店面,每天固定了营业时间,营业时间意外,谢云绥会和西奥多牵着手沿着小溪慢慢走。
讨论今天晚上要吃的晚饭,院子里腾出的空间该种什么花,等再过多少年两人就关了店去大陆的各个地方走一遍,看看别的城镇的风土人情。
当然,也会回忆起曾经。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吃着安妮塔太太做的饭,却皱着眉,一副很难过的表情。”
谢云绥已经记不太清自己当时在干什么:“我记得是你,从窗户那偷偷看我,被抓住了还朝我露出很无辜的笑容。”
西奥多解释:“没有偷偷看,安妮塔家的窗户有点高,我只能垫着脚看。”
仅有没有偷看这一件事,两人也能说个半天。
然后又不自觉拐向别的话题,想到哪说到哪。
西奥多忽然想起:“当时的魔兽潮来的好突然,如果不是你,说不定伊卡村就不在了,我也不在了。”
谢云绥心脏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