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表白,还没有好好理清思绪,有差点以为自己来自异世的身份暴露,结果告诉他只是西奥多看小说看得代入感太强,想太多?
这心率跌宕起伏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刚坐了过山车。
谢云绥捏了捏他的脸颊,抽离出他忧愁的情绪,直接道:“你我都不是奥莱,只是个普通人,没必要对比奥莱的人生。”
西奥多茫然:“不是你说,要多学学书上的为人处世?”
谢云绥:“我那是……”
因为西奥多太热衷于上班,于是谢云绥希望他学学书里的人物,在认真工作的同学也要学会享受生活,哪知道他一整个学歪了啊!
他哑然,这回旋镖终究是戳到了自己身上。
他只好告诉他:“书上内容也不能都信,你我之间人格对等,我也不是多厉害的人,只是会投机取巧的生意人罢了。”
看着西奥多懵懂的表情,可爱的不行,谢云绥忍不住呼噜呼噜他一头金发。
西奥多并不在意这一头凌乱的头发,只是觉得,夏尔的温度似乎能透过发稍抵达脸颊。
他闻到了夏尔的味道,从身上透过来的属于药草的清新味道,西奥多有些晕乎乎的。
于是就这么晕乎乎地把这两个月来的心事都吐露了。
从他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开始,每次见到夏尔和安吉莉亚相谈甚欢,心里都闷闷地不舒服,然后疯狂给自己灌药草水。
谢云绥:……难怪那段时间总觉得地里的药草高一茬矮一茬的。
还有安吉莉亚离开后,西奥多的“病”突然就好了,为了和夏尔多说话,还延长了自己的工作时间。
他开始疯狂的看书,就是为了能和夏尔多一点聊天的话题。
可是看的书越多,就越来越不自信了。
书里的主角幽默风趣,谈吐优雅,又聪明机智,总能化解任何难题,排除万难追寻所爱。
西奥多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民,没有那样的见识,甚至不知道在面对大人物时,跪下去的是左腿还是右腿。
所以今天这些药剂师们前来,西奥多莫名变得紧张,怕自己不懂规矩,怕在大家面前出丑,怕给夏尔丢脸。
谢云绥一句句听着,心底始终泛着痒,像是被极轻极柔的羽毛擦过心尖。
动心是不需要成本的。
呼吸重重一坠,谢云绥的视线紧盯着西奥多的唇瓣,忽然就想亲亲他。
想亲亲这个连懊恼都在诉说爱意的人。
好在残余的理智制止了他,谢云绥后撤半步拉开了距离。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本不应该……
“太好了,夏尔,谢谢你愿意听我的烦恼,你人真好,原本我是不想打扰你的。”西奥多十分感谢。
西奥多说完了内心积压许久的话,像是把烦恼一箩筐倒了出去,满心只剩下舒爽。
西奥多脸上重新漾开笑容,将烧好的热水冲进茶壶中。
“啊,下班了。”
西奥多看了看时间,大大方方的与夏尔挥手告别:“拜拜,夏尔,明天见。”
谢云绥僵硬地随着他的身影转动步伐,挥手的动作一卡一卡。
就、就这么走了?
等等,刚刚是不是有人告白了?
谢云绥后知后觉追上去:“西奥多!”
西奥多卡好夏尔家的栅栏门,听到声音不明所以地抬头:“嗯?”
谢云绥咬牙上前,重点提醒道:“你刚才,说喜欢上我了。”
西奥多点点头:“是啊。”
刚刚表过白的人怎么是这么一副淡然的表情啊?
谢云绥不解:“你不想知道……我的想法吗?”
西奥多一阵紧张:“果然,我喜欢你这件事,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谢云绥神情微妙:“倒也不算是困扰。”
西奥多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能继续喜欢你吗?”
谢云绥刚想说不能,可是对上西奥多的视线后,一个“不”怎么也说不出口。
脑海中忽然分出了两个小人。
理智小人说自己迟早会离开这个世界,应该果断斩断每一份情缘,不应当有任何留恋。
感性小人却犹犹豫豫,种族不同都能通婚,我和西奥多好歹算是同为人族吧?
西奥多才发现夏尔的眼睛十分好看,深色的瞳孔带着几分神秘,却又透着温柔。
理智与感性的拉扯中,这双眼睛便好似能说话,满是将人能溺毙其中的情意。
西奥多好像读懂了。
他隔着栅栏,一只手攀在夏尔的肩上。凑近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谢云绥愕然,心像是从索马里亚纳海沟直跃飞向珠穆朗玛峰峰顶,顶住了他的呼吸。
他一抬眼,便与西奥多的视线相对。
被触碰过的脸颊火烧似地烫起来,热意从头燎到心口。
谢云绥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去他的理智,我现在只想和西奥多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