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褪下衣物后,羋亚娜也终于能直接而真切地观摩她身体的完美曲线:那俊秀的脖颈和略有骨感的锁骨,那柔软而隐约显得出腹肌的腹部,那纤细却暗藏强力的双臂,那修长但绝不纤弱的双腿……
对方的胸脯虽仍在内衣遮挡之下,但也并不妨碍羋亚娜看出那优美的弧度。那已经发育起来的胸脯挺翘而略显娇小。想必再发挥出一点的发育空间,就会是最完美的胸部了吧。
还有那虽然随时都能看见,但此时也绝不可能忽略的,精致无瑕的容颜。羋亚娜自己不想用任何用来形容相貌的修饰语,无论是人类的哪种语言还是精灵的语言,去描绘那宛若天物的容颜。
她只想用一个词去诠释,那就是完美。
是啊,完美。这容貌,这身体,想必就是这世间最为完美,也是最美的事物了吧。不断用目光舔过辉夜星的全身,羋亚娜在心中由衷地感叹。
这种奇异的想法与感受,是羋亚娜在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以前,在她生命的前90余年里,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包括自己的身体,真正产生过“美”的感觉。身体不过是包在皮肤里的肉而已。那九十多年她大约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随着辉夜星的发育,当羋亚娜再次看到她那身体,竟第一次地产生了什么身体是“美”的概念——那就是辉夜星的身体。那也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这好像没来由,却又让她无比确信的想法:如果世间有完美的身体,那一定就是辉夜星的了吧。
其实不只是身体,相貌也是。对容貌美丑的判断,在人类世界生活60年的羋亚娜也算是心里有数。但这也只算是一种观察人类美学体系后的总结与内化,并不算是发自内心的感受。
精灵与人类不同,容貌是普遍美丽的。任找一个置于人类中,也必是国色天香的程度。可精灵的相貌,总归仍在这容貌评判的范围之内。但辉夜星那容颜,已经完全超过了那种评判体系。是凌驾于那体系之外的,完美得近乎诡异的、好似非人的美。
在俯瞰无垠的大海或仰望浩瀚的星空时,人会发自内心地感受到“美”,但同时也会因为因自然的伟力而感到敬畏,会因自身的渺小而感到恐惧。
辉夜星的美便是与此相同。只要她面无表情地凝视过去,她脱离评价体系的美与超乎想象的完美,就会使人感到某种毛骨悚然的诡异。
恐怕就算是那些站在一个秩序之顶点的人,比如那百合会会长苏怜冰,比如那光明帝国皇帝诺迪,与辉夜星对视也不可能不产生任何的异样感吧。
这样的美冲击着羋亚娜的心灵,好像重塑着她的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在那美的体系中定出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完美的至高点。
她跪坐在一边,只觉得身体上好像传来一种奇异的感觉,让她想抱紧自己,又想俯下身去与那完美紧紧贴合。
每次这样偷偷观赏辉夜星的身体后,她都会有这种感受。而今天,她第一次清晰地感到了这种感受的来源。
她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身体,眼睛却看向辉夜星身体所对应的地方。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跳也莫名地加快。
——辉夜星是怎么看我的呢?羋亚娜这么问着自己。她是否也像我看她一般,对我的身体和样貌有同样的感受呢?她是否也认为,我的身体对她来说也是“美”的呢?
这也是她第一次思考,也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容貌、自己的身体,美吗?
脑海中浮现的,是辉夜星一次次刻意避开视线,不看向自己身体的画面。仿佛自己的身体对她来说,是不可直视的耀眼光源。
芈亚娜已经有了答案。
她也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在逐渐不想在辉夜星面前随意暴露身体的原因,并不完全是“照顾她的心思”,而是自己也不知不觉地有了同样的思维方式。
从辉夜星带着褶边的小背心底部向里窥视,望向那双峰的底缘,羋亚娜同时轻轻托起自己与对方大小相当的胸部。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芈亚娜联想到这么一句诗词。她,辉夜星,一定也是如此看待这边,一定也如此想要贴近自己,一定如此。
而且,除了皮肤的光泽感不太相同,除了身材略微纤瘦几分,除了背上有些无法消除的伤痕,自己的身体又与她有多大区别呢?除了不像她那样完美得诡异,不像她那般如同精致的人偶,自己的容貌又与她有多大差距呢?
所以,如果说她是美的,那自己也必然如此;如果自己能如此看到她的美,她也一定是如此看待自己。
看着身前这完美的躯体与容颜,羋亚娜却有一种照镜子般的心境。心满意足的她嘴角微微勾起,终于俯下身去,与辉夜星几乎贴合地躺在一边。
而且,只有自己,能够欣赏她这完美的美。因为自己是她唯一毫不设防、将弱点完全展露的人,也是她唯一喜欢的人。
芈亚娜抬起手,轻轻抚上那完美的脸颊,那柔软的脖颈,那俊秀的锁骨……
现在,即使自己随意肆弄她的身体....她因此惊醒,而自己还继续强行蹂躏她....她大概也不会有半点怨言,反而会求之不得呢。
自己不会那么做,只是因为别的一系列原因:与计划相矛盾、从道德上说不过去、她是恩人们的女儿……
想到这里,羋亚娜终于感到一丝负罪感。毕竟趁她人熟睡擅自脱下其衣物来观赏,这怎么也不会是好事。
她也终于像压下自己从前的所有欲望一样,将这种新颖的欲望压下。
羋亚娜重新坐起身,从床脚拿起辉夜星的衣裤。
该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