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萝丝回味完昨晚与家长的温馨时刻,马德拉刚好将赤井秀一从天上捞回来。
女孩在心里暗自为自己打起,yes!时间把控的刚刚好。
但和马德拉一起玩哎,想想还有点羡慕,于是萝丝走过去戳戳赤井秀一仍绷紧的后腰——她这个身高戳这里刚刚好,语气酸溜溜的,“很有趣吧?”
猝不及防被扔到天上又被放下来的赤井秀一在听到这个问题后:“………”
有谁来懂他的崩溃和强装冷静。
FBI强忍吐槽的冲动,黑发还残留着被风吹起的凌乱痕迹,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可事实就是——马德拉根本没打算听,做完极限运动后便抱着电脑准备继续敲键盘了。
“距离任务还有段时间,你可以睡一觉。”他说,“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早把你叫过来,但今天东京的航空也只有这个时间段比较少,不会被人拍到。”
听这句话,赤井秀一哪还有不明白的:任务只是引诱他的幌子,马德拉真正想做的事是带着他进行一场短暂刺激的极限运动。
“……”赤井秀一试图挣扎了一下,但他直觉自己已经掉进马德拉编制的陷阱,索性不再白费力气。
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在寂静的屋子内,赤井秀一缓缓地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搞不懂你。”
他努力回忆着关于马德拉曾经暴露出的一切——很模糊,可怕的就是,他对马德拉加入组织的动机没有任何了解。这位发掘他的的行动组的佼佼者的一切行为看起来好似均处于兴趣,非常难搞。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马德拉卡了壳,啊了一下,头上冒出一些问号来。
他抬起头,“为什么要搞懂这个?”青年面色仍然平静,打断了赤井秀一的胡思乱想,笑着问道,“你搞懂你自己了吗?”
处于人道主义的关怀,马德拉分给了他一半泡芙,然后以一种明明不含恶意却又饱含针对的语气自言自语:
“你们的问题太奇怪了,难道是天性使然?”他咕哝着,“还是我没有给足你们安全感?但我又不是你们的爸爸。”
这个“你们”,指向非常明显。
缺乏安全感的赤井秀一,“………”
什么都没说却仍被针对了的诸伏景光,“………或许不是这方面的问题。”
他斟酌地开口,“很少能有人像你一样什么也不怕,马德拉,对你产生好奇轻而易举。”
与赤久秀一相比,诸伏景光接触马德拉一家的时间更长,且更多是在日常生活中,所以他知晓马德拉以及他的孩子们乃至琴酒所拥有的共同点。
但人怎么可能毫无惧意?诸伏景光更愿将其称为天赋,有拥有这样天赋的马德拉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够令他的对手胆寒。
而对于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而言,剖析对手的行为已经在这几年的卧底生涯中成为肌肉记忆的一部分,无论他们想与否,身体会下意识去做。
遇到马德拉简直是此技能的人生滑铁卢。
萝丝在一旁偷听,最后没忍住,像个毛绒绒幼崽似的凑到马德拉身边和他咬耳朵,“这是夸奖?”
怎么听完有种飘飘然的爽感。
马德拉点点头,他也有相同的快乐。
他指着诸伏景光,“日本公安。”
手一滑继续指向赤井秀一,“FBI。”
最后指指自己,“法外狂徒。”
在萝丝亮晶晶的目光中问道:“在小说里,对手给予的最高评价是什么?”
萝丝举起没有受伤的右手,超大声:
“我知道,是——我想知道你的故事!”
完全正确,马德拉打了个响指,揉揉女孩的脑袋。
一如他们搞不懂马德拉,马德拉也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谨慎,直到——昨晚诸伏景光成为他的信徒后,作为教主的他才得以从擢升仪式获得的情感中品尝到一二。
对朋友的牵挂,对家人的思念,对信念的承诺,以及……对拖累他人的恐惧,落雪般层层叠叠覆盖在名为【诸伏景光】的个体身上,让他无法,也做不到看见完全的自己。
将诸伏景光从天台上救下来之后,马德拉思考了许久。
总之,虽然仍对畏惧感到疑惑,但他相信自己能做出正确的行为来帮助他人消解恐惧。
这就够了。
于是在日本公1安疲惫地醒来,好似一只浑身湿淋淋的布偶睁开眼时,扭头便看到马德拉笔挺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见诸伏景光醒来,马德拉眼睛亮了一下。
“你醒了?”他说,语气跳跃而轻盈,好似在他沉睡之际解决了一道难题。
事实确实如此,这么说着,马德拉站起来,微微低头看向诸伏景光,目光像是评价又像是审视。
“虽然这么说有点突然,但既然你还活着,并且承认了我们之间的交易,”诸伏景光听到他问自己,“……你有想过去旅游吗?”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没睡醒,不然为什么会听到这毫无逻辑的话。
“什么?”他问。
而马德拉轻啧一声,心情并未因为信徒的疑惑而掀起丁点波澜,带着理所应当的态度,宣布道:“我会把你送出日本。”
最好是送到一个组织也顾及不暇的地方,让诸伏景光自由自在生活一段时间。不要有任何牵挂,不会有任何念想的去做他真正想做的事。
生命是束纯净的火焰,我们内心都拥有一颗无形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