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自己也咬了一口鲷鱼烧,“东京相对来说还算和平啦~”
女孩咬着鲷鱼烧的模样倒真的像一只绿眼睛的猫,暖色灯下的瞳孔几乎缩成一条线。
她摇摇尾巴问道,“苏格兰老师,你今天开心吗?”
被萝丝这样看着,诸伏景光无法说谎,于是他点点头,“开心。”
拉着女孩的胳膊避开来来往往的行人,诸伏景光露出某种怀念的神情,他揉了揉萝丝的头,“还有什么想去玩的吗?”
街道上蒸腾的热气裹挟着焦糖苹果的甜腻、鲷鱼烧、烤团子的香味在人群中流转。透明塑料袋里晃动的波子汽水是漂亮的薄荷蓝,萝丝盯着刨冰机簌簌落下雪花般的冰屑,浇上蜜红豆与炼乳。
最后二人来到面具摊位前挑了狐狸面具,萝丝付完钱后把它戴在脸上,配着红色的浴衣看上去确实像神话传说中的式神。
手机传来消息的振动,萝丝翻开看了看,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
诸伏景光,“怎么了?”
“是波特啦,提醒我烟花要开始了。”因为吃了太多零食,萝丝的声音懒洋洋的,面具被她撩到头顶,原本整齐的刘海凌乱地翘起来。
她拽了拽诸伏景光的袖口,“附近有座假山很适合看烟花!我们去那里看吧!”像是害怕诸伏景光不同意,捏着袖口的手左右晃了晃。
诸伏景光没有不同意的理由,迈开腿跟在萝丝身后。
“这种体验真是转瞬即逝啊。”女孩在前面小声嘀咕,“可恶的工作,以后还有机会和大家一起来看烟花吗……”
诸伏景光失笑,“你要当劳模吗?”他打趣道:“还是要当马德拉?”
众所周知,行动组的马德拉对组织996乃至007的工作环境非常不满意,鱼能摸则摸,堪称劳模反义词。
萝丝一下子get了这个梗,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天大笑。
在木屐踏上石板路的清脆声响中,一大一小的身影向山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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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的欢乐影响不了马德拉一点。
不过他的收获也不算差。
以防他们的话语被旁人听去,库柏勒开口便是一口流利的弗里吉亚语,这让岸谷森严计无可施,起先他还努力辨析着,但在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懂后便一头栽进椅子里不动弹了。
一圈孤零的涟漪扰动了鲜血之井的平静表面,弗里吉亚人崇拜的“伟大母亲”就是如今所称的赤杯。他们的土地曾见证过许多历史,而这门语言便是【轰雷之皮】飞升时用于恳求的语言。
赤杯曾牺牲轰雷之皮以求得更强大的力量,很难说她如今使用对方的语言时是何种想法。
在说明自己目的前,赤杯盯着马德拉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朝闻道把你护的太好了……我能否好奇一下,他有告诉过你,你诞生的缘由吗?”
马德拉在座椅上脊背挺直,双手无害地交握在一起,一如他足够迷惑他人的外表那样。
“他从没说过。”马德拉想了想,同样用弗里吉亚语说道:“虽然我挺好奇的,但总觉得如果开口问了,爸爸会不高兴。”
女人闻言笑了起来,她一向是美的,就算体内积攒了让马德拉数不清的入迷,也没有疯子该有的癫乱,抛去身上的拘束服,库柏勒此刻说得上是优雅。
“他不高兴?”她带着点兴奋的喃喃,“错了,孩子,他在害怕。”
马德拉,“他害怕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我和他有过约定。”说到这里,库柏勒又笑了一声,“你看,为此他不惜与我建立束缚,如果我还是司辰,告诉你也没什么,但现在我只是一个化身。”
马德拉唔了一声,“那好吧。”
他像个乖乖小孩,体贴地没有继续追问。
“感谢你的体贴,甜心。”库柏勒说,“但相对的,我可以告诉你点别的,你感兴趣自己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吗?”
马德拉那双黑色的眼珠看着库柏勒,“这也是个交换?”
司辰们都是精明的商人,他们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在拜请对方的同时必须要给予他们与所求之物等价的商品。
库柏勒被他看的笑容一滞,更想要说些什么弥补的话,却见青年也学着她的模样笑弯了眼,状似无辜地点点头道:“好啊,我们可以交换。”
他不在意库柏勒惊讶的目光,主要是这件事困扰他很多年了,朝闻道就算再厉害也不能怀孕啊。
那么问题来了,马德拉表情皱起,像个出炉的带褶包子,既然库柏勒用了“制造”一词——
库柏勒听他怔愣地感叹道:“所以我果然是个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