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马德拉自称非常擅长等待,但他也没能想到折原临也这么沉得住气。在为朗姆更新完情报系统后,这名搅动池袋风云的情报贩子沉寂了足足两年之久。
两年多,萝丝和波特都要初中毕业了,琴酒已经稳稳站在行动组巅峰了,马德拉明面上的莫兰书店都开分店了,这厮居然还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太能忍了,马德拉愿意称折原临也为忍者!
他一边跟琴酒抱怨,一边无聊的对着盘子里的蛋糕戳戳戳,顶端用来装饰的草莓插成草莓酱,马德拉咬住蛋糕叉,神色有些迷茫而怅惘:“临也那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呢…”
他的眼珠从被插的稀碎的草莓身上移开,挪到对面琴酒的脸上。
琴酒理都不理他,垂眼翻动手里的诗集。但熟悉对方小动作的马德拉知道,这人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马德拉霍霍草莓的手停了下来,目光直直的盯着琴酒。
在他这几年的努力下,杀手终于肯放下身上纯黑实用性的风衣,换上了墨绿色的针织衫和偏灰调的牛仔裤,那头银色的长发也被高高梳起,配上一本精装诗集,居然让他看起来意外的……柔和?
这个词和琴酒可搭不上边啊,马德拉这样想着,面上却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伸腿踢踢杀手的鞋尖,“别装啦,你没有在看书吧,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马德拉直起身体,试图越过书去看琴酒的表情,结果发现除非他站起来,否则是看不到的。
杀手不理人,通常是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但马德拉自认自己最近很听话的,除了今天强迫琴酒穿了这身与他风格不符的衣服外,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做了什么别的坏事呀。
踢鞋尖的动作消失了,马德拉由坐在琴酒对面挪到了琴酒同侧的沙发上,他观察着男人的表情,没有生气,但好像有点淡淡的不爽。
哦,不死之酒福至心灵般地眨眨眼,突兀地笑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探头凑到伴侣脸颊边,小声道:“我错了我错了,今天是我们在约会,我不提临也了好不好,你不要生气嘛。”
琴酒闻言看他一眼。
二人目光撞在一起,杀手自认没有回避的道理,他扫过马德拉今日精心打扮的衣着,最后回到那张因为他的模样而愣神的脸上。用书挡住了马德拉的眼睛。
马德拉眼前一黑:“嗯?你为什么要遮住?”
在琴酒的视角里,那双恼人的眼睛不见了,只剩下被草莓浸润的嘴唇张张合合在说着什么。
杀手自顾自的欣赏了一会儿,正打算下一步动作,餐厅里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琴酒:“…………………”
马德拉扒拉书脊,“啊,果然有人死掉了。”
手稍稍用力便将诗集推开,马德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坏笑着用手指戳琴酒的额头。
“那昨天的赌约就是我赢啦!”他开心的小声宣布,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唔……果然有工藤新一的地方就有尸体呀,跟着他来准没错。”
琴酒:“…………啧。”
他面无表情的,用力的将书放到桌面上,即使是如此嘈杂的环境里也能清晰的听到重重的一声“啪!”。
没错,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约会。二人出现在这家餐厅的理由不过是在进行马德拉新增添的一项“日常工作内容”。
对主角行为的日常观察,俗称盯梢。
在猜测工藤新一为主角之后,马德拉便开始这么做了,时间固定,风雨无阻,尽管今天是情人节——约会也只是附带的。
在细细观测两年后,马德拉终于在今年情人节的前一天激情满满地和琴酒讲述他的全新发现:
“——这家伙简直是死神转世!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现案件,而且理由千奇百怪,让人防不胜防!”
马德拉的声音比往日多了一抹兴奋,夜晚洗完澡后,琴酒坐在床头看文件,他则是趴在琴酒背后给他编辫子:“你说,如果我成功杀掉他,日本的犯罪率会下降吗?”
琴酒嗤笑:“他是救世主吗。”
说实话,杀手不是很相信马德拉嘴里的“死神光环”,哪有人走到哪里哪里就发生命案啊,太扯了。
如果真的有,那这种人才应该为组织所用。
马德拉:“你这个形容也没问题啦。”
他趴在杀手的后背,用一种夸张的口吻赞叹道:“那个孩子很聪明哦,前段时间新闻上还报道了,说他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呢。”
琴酒听后嘲讽的意味更明显了。
“哼,侦探吗………”杀手意味不明的重复,扯扯嘴角,“自诩正义的家伙。”
作为黑衣组织行动组的王牌,琴酒有着黑暗世界中生存的人类的通病,譬如看不起当地警方,对侦探之类的职业也是嗤之以鼻。
他称呼卧底为“老鼠”,把警1察叫做“鼻子灵敏的狗”,对侦探则是一句简短的“自掘坟墓”。
马德拉安安静静地听琴酒说话,思来想去,最终认为情绪这样外露的琴酒非常的帅气,同时也很可爱。
他环住对方的肩,手里还捏着未编完的头发,埋头去蹭杀手的颈窝,笑嘻嘻的:“米莎老师好严厉~”
“我始终这样认为。”
琴酒眯起眼睛,“侦探……那些被他们视若珍宝的[谜题],不过是老鼠在迷宫里打转的愚蠢游戏。”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律的敲击着。
“想要捕捉它们,只需要在迷宫口放上一块淬毒的奶酪。”
马德拉咯咯笑,“哎呀,听起来像是变相的关心。意思是要他们[小心驶得万年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