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天晴。
下诺夫哥罗德迎来了它真正的春天。
马德拉醒来时窗帘已经被琴酒拉开半截,他晕晕乎乎从床上坐起来,黑色的头发被阳光照的亮亮的,看起来发质很好。
他抬起头,日光落在眼中。屋外的雪还未化去,马德拉抓着被子,盯着窗户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弗拉基米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说真的琴酒,我们得去找找马德拉!”
弗拉基米尔看起来挺着急的,“他把你俩丢给我之后就走了,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虽然我们都知道马德拉挺厉害的,但这都过了一晚上了还没消息……”
马德拉听完先是被狠狠感动了一番——沃瓦,好兄弟!然后当即就要下床给对方一个爱的拥抱,结果一个猛起身,昨晚能量耗尽的后遗症显现出来。
他眼前一黑,头重脚轻,只感觉到自己踩空了。
马德拉大惊:“卧槽!”
随之而来的还有摔倒在地“咚”地一声巨响,听起来就很疼。
琴酒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本来还想跟弗拉基米尔解释一番,结果马德拉的卧槽和坠地声比他的话抢先一步。
他不留痕迹地挑了挑眉:“………”
弗拉基米尔:“……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事已至此,琴酒什么话也不用说了,他侧身让开视野,马德拉与被子做抗争的场景展现在弗拉基米尔面前。
害得他担心了一晚上的始作俑者看上去睡得还挺好,即使饥肠辘辘却仍精神头十足的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沃瓦!”马德拉那一头半卷发都睡乱了,笑容堪比五月暖阳,显然心情不错,但他看到弗拉基米尔憔悴的面容也不由得为之一震,“……你看起来昨晚没有睡好,发生什么事了?”
这熟悉的场景,弗拉基米尔捏住鼻梁,只觉得场面仿佛昨日重现,曾经的他也是慌慌张张来找琴酒,结果却被马德拉抱怨他的独创能量棒味道不佳——他永远记得!
弗拉基米尔顶着一对黑眼圈深深吸了口气——
“………哎,算了。”
男人看向明显一无所知的马德拉,妥协的笑道:“你安全回来了就好。”
马德拉一愣,缓缓反应过来:“啊。”
沃瓦是在担心自己啊。
微妙的愧疚涌上心头,与之一并涌上来的还有丝丝暖流,马德拉挠挠头,露出一个傻呵呵的表情:“好哦。”
弗拉基米尔听到他解释说:“昨天我状态实在太差,就一口气回到琴酒身边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回来时会先告诉你的,让你担心了,沃瓦。”
他的诚恳又真挚,弗拉基米尔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担心马德拉一夜未归会发生危险,这才有了开头时的场景。
他瞬间有种吾儿初长的欣慰,正想进一步说点什么增进一下感情,眼睛却瞟到马德拉侧颈上明显的咬痕,青紫交错,毫无暧昧气息,只会让人觉得这是被厉鬼索命了。
马德拉当然注意到弗拉基米尔的视线一直盯着他的脖子,就知道对方看到那个深可入骨的咬痕了,立马道:“别担心沃瓦,这是琴酒咬出来的。”
弗拉基米尔神情一松:“哦哦那还好……啊?!!”他又看了看这可怖的痕迹,“你们吵架了吗?”
马德拉疑惑:“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
二人在一起的消息弗拉基米尔早就知道了,他看了眼腿脚不便的琴酒(琴酒:?),又看了看身上同样有着大大小小伤口的马德拉,只感觉这简直是典型的家暴互殴现场。
就是琴酒左腿和手受伤了,于是只能用牙反抗……很好!最后一刻也不松懈,不愧是行动组的王牌——个鬼啊!
弗拉基米尔立刻低声对琴酒发出质问:“别骗人了米莎,跟我说说吧,你们昨天究竟怎么了,闹出这么大火气。”
琴酒从一开始便一直沉默着,弗拉基米尔这么问,他也就顺着想了想。
昨晚?
杀手说:“我们互诉衷肠。”
弗拉基米尔一时无语凝噎:“…………”
刚好这时候马德拉也从地上爬起来了,他跑到门口,身体贴在琴酒的后背,“别担心啦沃瓦,我俩关系好着呢!”他以为弗拉基米尔还在担心那个可怕的咬痕,于是加了一句:“琴酒咬出来的伤总比别人搞出来的要安全吧!”
弗拉基米尔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了,他绷着脸:“安全在哪?”
马德拉卡壳了。
他想了想,然后和琴酒对视一眼,犹豫道:
“呃,起码干净又卫生?”
琴酒:“……………”
弗拉基米尔:“……………”
弗拉基米尔再也受不了和这两个人共处一室,摔门而去,门板差点砸到琴酒的鼻梁。
屋内的二人面面相觑。
“……”马德拉摸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饿了。”他贴着琴酒,试图汲取一点热量,“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
毛茸茸的脑袋蹭得琴酒有些痒,他用食指抵住马德拉的额头,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现在。”
马德拉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
“等把那个斯宾塞送回去之后,我们也要回东京了。”他拽着琴酒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细数今天内要完成的事情,“唔……我还没有和你说,绿川他们的代号任务圆满完成了!不愧是我看上的新人,太厉害啦!”
马德拉想了想,“反正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们买点伴手礼呢?”
。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马德拉一样为所欲为。
“需要我提醒你吗。”弗拉基米尔面无表情,“常理来说,你现在应该在东京。”
马德拉一愣,“对哦……”
离开武野仓的时候,他被折原临也一番话搅的心神不宁,所以和诸伏景光他们撒了个谎说自己要去池袋玩两天,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俄罗斯了。
所以除了他以外,琴酒和弗拉基米尔都是很忙的,前者来了俄罗斯,那就肯定要去看看之前乌丸莲耶委派的走私线,顺便写完任务报告。
这真是社畜的悲哀啊,马德拉用一种怜爱的眼神看着琴酒,直到把对方看的浑身冒黑气才收回视线——不死之酒的感慨只有三秒钟,既然琴酒没空,他就拉着朝闻道去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