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僧侣转动门环时,白雪簌落的声音与远处的钟声同时响了起来,晚祷的时间到了。
“它毁灭了。”
伴随着悠远的钟声,朝闻道的声音像是那个世界最后的余波,“而在此之前,人类早已离开了养育他们的地球,我猜测这便是蠕虫要杀死我的理由……光源神从辉光中诞生,血源神经由献祭飞升,肉源神曾是凡类种族,你瞧,司辰的出现也有迹可循。”
他双手一摊,“而我们之前聊到的石源神,是诞生于人类诞生之前的司辰,众人对石源的定义并不十分清晰,不过考虑到我对那些蠕虫的威胁,你我踏在脚下的土地没准就是他们的力量来源,而蠕虫,呃,认为我会带领人类脱离地球………?”
说到这里,朝闻道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颤,琴酒听到他吐槽:“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杀手收回目光。
说来说去,这些和他好像没有丝毫关系。
“怎么能这么想呢琴酒,”朝闻道单凭表情就知道琴酒在想什么,他掏出怀里用来追踪蠕虫对表盘,站在僧侣身后瞥了他一眼,“在你开始学习无形之术的那一刻,你的人生已经被改写了……虽然杀死我是蠕虫的目标,但铲除掉你这个变量对它们而言也是顺手的事。”
疑惑不断加加加加到厌倦,跟朝闻道出任务的琴酒感觉自己就像十万个为什么。
“我是变量?”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在我知道的历史中,你并没有学习无形之术。”大门被僧侣们缓缓推开,朝闻道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被改写了未知的人生也不是什么坏事,对吧?”
一些未尽的话被吞回肚里,朝闻道看起来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琴酒听到他颇为遗憾地惋惜:“所以,你未来真的有可能不再扫射东京塔。”
琴酒:?
朝闻道的意思难道是如果不学习无形之术,他去扫射东京塔是既定的事实吗。
这太可怕了,杀手冷笑,“除非我疯了。”
“好吧,好吧。”朝闻道打哈哈安抚,“但未来的事谁说的准,现在重点是干好乌丸先生分给咱们的任务以及反杀蠕虫……卧槽!”
他颤抖着指向祭坛上方:“那是什么东西?!”
琴酒一愣,视线朝着朝闻道手指的方向看去————
。
朝闻道总算知道为什么这群僧侣看他的眼神那么炙热了。
通常来讲,修道院内的雕像与其历史传统以及所属密切相关,在僧侣将二人引入教堂大门的那瞬间,琴酒和朝闻道一眼便看到了祭坛上方的两尊雕像,其中一个怎么看怎么像朝闻道的脸。
另一个没见过,琴酒推测是罗伯特.费米尔,这所修道院的投资人。
“很好,他还没有逃走。”朝闻道先说出最重要的信息,然后面无表情的收起刻有追踪法术的表盘,“我得再重复一遍,我和这群僧侣不熟。”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伫立在修道院内部自己的雕像:“其次,就算我真的和这所修道院有点联系,那也是泛泛之交——它毕竟叫费米尔修道院,你懂吧,我只是顺带的。”
琴酒一时间没有说话。
半晌后,他脱下礼帽,一言不发朝着朝闻道的雕像微微颔首,一副尊敬的模样,瞬间获得了僧侣们的认同。
一切都皆大欢喜,除了面如死灰的朝闻道,他怀疑琴酒这么做就是故意的。
“这是费米尔大人资助修道院的时候特意要求我们雕刻的。”为首的僧侣神情激动,“他说务必要让众人每天都看到他和另一名资助人的雄伟身姿,并要求我们真挚地为您祈祷。”
琴酒面无表情盯着那两尊雕像看了几秒,偏过头去。
“………你笑了对吧。”朝闻道盯着他,用很刻薄的语气假装大度道:“没关系,你想笑就笑吧,我不会记恨你的。”
琴酒一个字也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