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苏,她用她的技艺找到了可以震颤司辰的钟鸣。出于诸多原因,尤其是这一点,众司辰阻碍着与伊苏的往来。在被封锁前往伊苏的航线之前,她做出了预言:
司辰所掌控的历史中的一重已经偏离轨道,而在历史之外,世界之内,非神之神统共有两位。】
。
三日前,俄罗斯,下诺夫哥罗德。
虽然已经是四月份,这座落于伏尔加河畔的城市依然接受着飞雪的洗礼。深夜至黎明的时分,积雪覆盖了城内及平原,空中摇晃着被寒霜覆盖的月光。
朝闻道和琴酒抵达下诺夫哥罗德的时候雪还在下,二人在雪面上踩下第一个脚印。
寒风凛凛刺骨,琴酒的头发吹得飘起来。朝闻道心里暗自可惜没有带相机,否则这把快门按下去,就可以将照片命名为北方孤狼,然后998卖个他的好大儿。
“辛苦你再次和我一起做任务了。”朝闻道拄着黑柄雨伞,抬起头,笑眯眯看着在寒风下显得愈发冷若冰霜的琴酒,“即是保镖又是向导的万能杀手先生。”
琴酒对此的回应是一声冷嗤。
这确实是“再次“,但恕他直言,琴酒可不认为朝闻道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从效率性来讲,他觉得自己来下诺夫哥罗德有些多余。
弗拉基米尔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朝闻道在俄罗斯的任务会很顺利。
“你看起来好像不高兴,但这次让你来可不是我的意思。”
朝闻道仅仅看琴酒的表情就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他摩挲着手里的黑色伞柄,叹了口气:“是乌丸先生害怕我逃跑,才会派你和我一起来俄罗斯。”
琴酒:“?”
这些字连在一起他怎么忽然就听不懂了。
“你为什么要逃跑?”
琴酒的声音冷的也像是俄罗斯的冻雪,“我以为你清楚这么做的代价。”
朝闻道看起来也很疑惑:“虽然我参与了组织的项目,但这其实是我的兼职……而且这是杜弗尔介绍我来的,乌丸先生怕我逃跑也很正常。”
清算人和黑衣组织近些年来往密切,在知情人眼里不是秘密,如果朝闻道清算人首领介绍来的话……
琴酒皱起眉头:“所以你同样不是清算人的部下。”
听朝闻道的语气,他和杜弗尔的关系不错,琴酒也未从朝闻道身上感受到任何与清算人身上相同的刃准则。
朝闻道点点头。
“我不是任何人的部下。”他这样说道。
“乌丸先生以为我是良民呢。”说到这里,朝闻道又笑起来,“现在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嗯……前段时间我发现组织在进行人体实验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可能是觉得我会害怕然后逃跑吧,才会让你和我一起来俄罗斯。”
他两手一摊:“但我还蛮喜欢组织的,这里的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琴酒:“既然如此,加入组织。”
“那岂不是要和志保一样天天去实验室。”朝闻道话锋一转,露出嫌弃的表情:“我才不要。”
琴酒无语了。
朝闻道这副消极怠工的模样怎么看这么眼熟,让他幻视某个不愿加班的不死之酒。
朝闻道言之凿凿:“所以乌丸莲耶才会派你——好好监督我吧,杀手先生。”他神秘兮兮地将食指竖起:
“我比你想的有价值多了……至少现在,乌丸莲耶既舍不得我离开,也舍不得我出现任何意外。”
这话说的有些奇怪,琴酒想要追问,朝闻道却不再和琴酒交谈,而是新奇地打量着下诺夫哥罗德的雪景。
几分钟后,引擎声响起,远光灯在雪幕里劈开数米长的锥形光域。雪片落在光域里,轨迹清晰地像是慢镜头,折射出星星点点的碎光。
朝闻道呼出一口白雾。
“俄罗斯还是这么冷啊。”他说,“但大雪很美。”
琴酒看着黑色的吉普车慢慢朝着他们这边驶来。
“一直如此。”杀手这样评价道,并且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尽管他感觉不到冷。
风把雪刮到他的脸上,更多的雪落在地面。琴酒谈不上对俄罗斯有什么感情,但他不讨厌落雪的声音。仿佛万物沉睡一般,簌簌落下的声音。
一些婴儿会被父母放在保暖性良好的婴儿车内去看落雪,他们就在这种簌簌的白噪音里入眠。所以琴酒听落雪的时候时常闭起眼睛,就像是在听摇篮曲。
“哈哈,确实。”朝闻道露出怀念的神色:“在俄罗斯还是苏联的时候,下诺夫哥罗德也是一样的冷……真漂亮啊。”
他们的闲谈到此为止。
弗拉基米尔从车上下来,看到琴酒后冷峻的表情褪去,露出一个仿佛不像是俄罗斯人的灿烂笑容。琴酒看上去挺嫌弃的,但在弗拉基米尔紧紧抱住他的时候,他没有躲开。
如今弗拉基米尔已经是俄罗斯分部的负责人,但听到琴酒来了,他依旧选择自己开车来欢迎好友。
“等你来一趟可真不容易,米莎。”
琴酒心里决定迟早要把知道自己乳名的人全都解决掉。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在别人看来可能颇为冷酷,但在弗拉基米尔眼里却刚刚好。哎,好熟悉的杀气,他好怀念。
朝闻道在弗拉基米尔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就不再说话,只是一眨不眨盯着弗拉基米尔看。那目光犹如实质且毫不掩饰,弗拉基米尔很快便将视线落在朝闻道身上。
这位便是要去修道院辨认资料的技术人员吧,弗拉基米尔想,可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有一瞬间弗拉基米尔仿佛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怀念的味道,但是短暂的稍纵即逝。
他先一步伸出手对朝闻道示好:“您就是朝闻道先生吧,我是俄罗斯分部的负责人。”
朝闻道眨眨眼,回握住弗拉基米尔的手。
“弗拉基米尔先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犹豫地问道:“您晋升了?恭喜。”
弗拉基米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疑惑道:“抱歉?”
然后他和琴酒就听到朝闻道说出了像是鬼故事一样话:
“我记得你之前是跟着瓦西里当副手的。”
朝闻道好像没有意识到琴酒和弗拉基米尔一瞬间怔愣的神情,他注视着弗拉基米尔:“我得说,瓦西里是我的朋友,既然现在分部的负责人是您……我是否可以认为瓦西里已经离开了俄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