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诸星一直在努力增进几人的关系嘛。
而现在,盯着众人惊诧的目光,马德拉张开双臂:“大家,早上好!”
他无视了混乱不堪的房间,带血的床铺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人们一边惊讶马德拉的出现,一边又止不住遍体生寒。
房间的住户歪着头笑道:“发生什么事了?”
。
既然马德拉本人平安无事,那流血的必定另有其人。阿多村甚五郎意识到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当机立断让女佣们出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既然是家主的命令,大家即使心里仍惴惴不安,却也有了要做的事情。更何况房间发住户没事,原本恐慌的心此刻也有所平缓。
没过多久,乱糟糟的房间里只剩下马德拉和阿多村甚五郎了。后者仍是那副目光沉沉的模样,见马德拉手里还拿着半个包子,也不由叹了口气。一时间竟然和诸伏景光有相同的感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
“没什么大事。”
马德拉感受着手里包子热量的流失,心里可惜,他不甚在意地说道:“如果您问的是床上的血迹,那不是我的,而是您的儿子阿多村龙一滴在被子上的——事先说好,我不会赔偿。”
“…………”
这或许是阿多村甚五郎没有料想到的答案,却又仿佛在情理之中。至于阿多村龙一为何要夜袭马德拉,他也有所猜测。
最终,阿多村甚五郎也只是哼笑了一声,并没有要向马德拉道歉的意思。
他用只有二人听到的声音评价自己的儿子:
“不入流的手段……这么看来,我这个大儿子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啊。”
听到他这么说,马德拉反而咯咯笑了起来。
“甚五郎先生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这么说,您其实是知道阿多村龙一的所作所为喽?”
阿多村甚五郎听到后,坦白地答道:
“事到如今我说全然不知,贵客也不会相信,倒不如干脆的承认……左右龙一不过是我的儿子中的一个,后面无论是培养龙二或者和久,还是再生一个都无所谓。”
马德拉眯起眼睛,打量着举动如此直截了当的阿多村甚五郎,咧开嘴角:
“唉……相当清爽的表达出了“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观点呢。”
他小声鼓起掌来:“那么,甚五郎先生其实是知道袭击我们的暴力团体是阿多村龙一指使的?”
“对。”
“您也知道阿多村龙一服用了危险药物,精神不正常的时候会袭击路人?”
“没错。”
“尽管如此,您还是替他隐瞒了……虽然我觉得甚五郎先生不是那种会产生父爱的类型,但也要姑且问一句:您替他隐瞒这些事情的行为动机,不会是爱子心切吧?”
阿多村甚五郎好像被这种问法恶心到了,他沉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向看着他的马德拉说道:
“完全错误……我只是想让他先吃个败仗,然后再施舍他点恩情。”
这个答案马德拉喜欢,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阿多村甚五郎:“嗯嗯,这个答案也不错,让我更喜欢甚五郎先生了……哎呀,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将您纳入我的麾下,狠狠体会您这份强有力的自私与魄力呀。”
阿多村甚五郎听到这堪称挑衅的发言后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等到这座城市没救的时候,我会考虑的。”
最终,阿多村甚五郎这样说到。
马德拉想了想,觉得阿多村甚五郎的要求并不算过分。
武野仓市通过开发矿山发展起来。全日本开发中的银矿山屈指可数,这里却有一个家族一方独大。在阿多村的手里,这座城市持续发展到了今天。
在未来,城市还准备进行二次开发,武野仓市出身的政治家喜代岛宗则身先士卒,开始展开收购土地等行动。
然而,掌管着银矿山的家族似乎与那位政治家极为不和,这种摩擦在已经悄然步入黄昏的城市里奏起了更为刺耳的不和谐音。
恶德之城——
邻近的人们这样称呼它,纷纷退避三舍。城市里多数有权势的人干脆破罐破摔,对矿山主和政治家摇尾乞怜,不断从贪污渎职的过程中榨取美味的汁液。*
即使是这样,居住在此地的人们仍觉得这座城市还未腐烂,有时候,当人类在某地待得足够久的时候,他们会感觉到大地在十分轻微地起伏。在这样的时刻,人们便知道了,这是这片土地在呼吸。
这座被阿多村与喜代岛桎梏的城市,拼命的汲取着一些人类的恶气,慢慢成长为旁人所畏惧的模样。
马德拉不觉得阿多村甚五郎自大,他只觉得对方很耀眼。
男性在拥有杯准则的天赋时往往不同于女性,他们看上去更急切……也更危险。
马德拉心里暗暗赞叹着,说道:
“情报这种东西,一旦有第二个人知晓便会迅速贬值。希望喜代岛议员懂得这个道理,不要把所有的期望全部押注到上面啊……”
阿多村甚五郎威严的声音里透露出讥讽:“所以城市再开发的情报已经被贬值了是吗?”
“对于喜代岛议员来说是这样,不过甚五郎先生会好好使用这份消息的吧?”
马德拉的眼睛亮得骇人:
“在武野仓的政客与商人们聚集的那场有关“城市再开发”的宴会到来之前,请为所欲为地使用这份情报……一切阻碍您的人和事,就由我来将他们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