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他很认真的向小孩承诺:
“你的诉求,我听到了。”
。
与武野仓市不同,东京的今晚刚刚下过雨。
杯户码头废弃仓库区,海水裹挟铁锈味渗入水泥缝隙。月光在集装箱缝隙间流淌着。琴酒碾过积水,拐入集装箱堆场,生锈铁皮在雨中散发出血腥味。第三排蓝色集装箱顶部有新鲜刮痕,像野兽留下的爪印。
清理叛徒对琴酒而言就像是家常便饭,走近某处时,他听到了不远外变电箱后传来子弹上膛的金属颤音。
叛徒犯了个低级错误,他忘了雨天会让枪油味变得像霓虹灯一样醒目。
在绕过第七个储油罐时,积水突然泛起涟漪。琴酒侧身闪进阴影,子弹擦着耳际将生锈铁皮撕开狰狞裂口——叛徒不会再有第二次开枪的机会了,琴酒反手扣动扳机,在黑暗中精准无误的打中了对方的惯用手。
他的声音比海雾更冷,:“老鼠……哼,你该知道背叛的代价。”
叛逃者仍不肯放弃,尝试用非惯用手举枪再次袭击,这在琴酒看来不过是强弩之末,他冷笑一声,举起枪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但飞驰而过的刀刃打断了他。一把小巧的匕首精准穿透喉结,尸体向后仰倒时,琴酒面无表情放下手中的枪。□□的击锤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平静而准确:“马德拉。”
“哎呀,我是不是抢了你的人头?”
马德拉站在卸货平台上,背后是雨后乌云退去的弯月。他避开地上的小水坑跳下来,笑眯眯地向琴酒走去。仍穿着他去武野仓时的衣服:黑色外套剪裁挺括,肩线顺着斜方肌自然垂落,在腰际收出一道利落的线条。银灰丝质领带和身上的马甲一样在月光下浮现出暗纹,怀表链在马甲口袋划出两道金弧。
即使在他做出一些剧烈运动后,后腰处的西装褶皱依然保持着橱窗人台般的完美垂坠。
“啧。”琴酒看他这副打扮,只想说:“啧。”
马德拉:“……怎么了?这么不爽。”
琴酒打量着如同上世纪英国绅士的伴侣,忽然道:“怎么没穿你那丑羽绒服。”
他说的是马德拉平日里最喜欢的那件白色羽绒服,保暖,轻便,帽子上还有两个兔耳朵。
爱衣被诋毁,马德拉震怒:“它哪里丑?!要我说你就是对白色有偏见——主要是那件衣服不适合去谈判,我就换了个别的。”
即使震怒也不忘解释,马德拉简直要为自己鼓掌。
这下琴酒可不能说他特立独行了,马德拉想着,挺起胸脯:“哎,算了,和审美不同的人没什么好说的……这次我专门换了个黑的,怎么样!”
迎着马德拉期待的目光,琴酒扯了扯嘴角,惜字如金:
“丑。”
马德拉:“?”
马德拉:“我真得和你练练了琴酒。”
。
闹归闹,马德拉回到东京还有别的事情。
马德拉趴在琴酒的肩头:“我听说你要去俄罗斯找沃瓦,怎么回事?”
琴酒:“那群僧侣在废弃材料楼里找到了与银色子弹研究有关的纸质资料。”
原本弗拉基米尔是准备寄过来的,可那堆资料经过风化的摧残后变得十分脆弱,根本动不得。无奈之下乌丸莲耶只能委派本部研究所的人前去辨认。
琴酒与俄罗斯分部的成员关系更好,于是也被委派与研究员一同前往。
已知银色子弹是宫野夫妇二人的研究内容,又已知现在他们的女儿宫野志保继承了这个项目。
马德拉大骇:“组织要压榨童工???”
我可怜的志保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打包运往俄罗斯……
琴酒:“不,boss认为她尚不能担任这份工作。所以和我一起去俄罗斯的人是朝闻道。”
对着朝闻道那张年龄不超过三十的脸,他实在是喊不出敬称。
马德拉眨眨眼。
“居然是爸爸。”他说:“哎,那如果把志保也带上的话,你们算不算三世同堂啊?”
好好的一个任务,被马德拉说的像拖家带口去俄罗斯郊游。琴酒忍了又忍,最后还是伸手掐住了马德拉的下颌。
“沃瓦很想你。”银发杀手冷笑道:“听说他为你准备了许多能量棒——我会帮你把它们带回来的。”
此话一出,马德拉回想起了自己曾被俄罗斯甜度爆表能量棒所支配的恐惧。
“我错了。”由于被掐着下巴,他说的话模模糊糊:“我真的错了,琴酒,大哥,亲爱的——”马德拉慌不择言:“虽然很感谢沃瓦,但马德拉不需要能量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