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甲方的反问,乙方应该如何回答。这是所有打工人亘古不变的难题。
把问题回抛是擅长为难人的甲方的专长。就如同他在问你如何做出五彩斑斓的黑或者漆黑一片的白。
马德拉心里的回答是把黑色颜料和彩色颜料统统倒入甲方嘴里让它们在胃袋融合成五彩斑斓的黑。
但明面上他肯定不能这么说。因为库柏勒这个疑似话里有话的甲方老板问的问题还没到那么刁钻的地步,只是她的眼神有些不清不楚,马德拉形容不上来,像是一种期待着自己能发现点端倪的愉悦犯。
结合库柏勒说他长的像自己的好友,众所周知,他长的像他爹朝闻道。而且库柏勒是清算人送来的盟友……想到这里,马德拉的表情复杂起来。
她不会真认识我爸爸吧,不会这么凑巧吧?
马德拉于是哈哈一笑,化身人机:“哈哈,库柏勒女士,我充分尊重您的意见。但事实上,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少之又少,如今只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父亲正嗷嗷待哺等待着我,这使得我无法对“血缘维持亲缘”这一结论做出普遍性的判断。”
库柏勒:“…………??”
风烛残年?嗷嗷待哺??
马德拉顶着对方怪异的目光继续道:
“当然,如果您所指的是基因相似度的话,那世界上所有的碳基生物都将向我吻来,我们亲如一家,甚至是香蕉,都与我有着41%—60%的基因相似度。呵呵,它吃起来很香甜,或许这就是血缘的魅力。”
马德拉的回答让人精神分裂,另外两个人也都安静如石雕,库柏勒没听到自己想要的,于是撇撇嘴:“好吧,好吧。”
她转头问琴酒:“你觉得呢。”
琴酒对此只能面无表情的开口:“我是孤儿。”
库柏勒:“……………”
她不甘心,又去问贝尔摩德:“女士,那你呢?”
贝尔摩德:“说实话,夫人,我没有和自己父母相处的印象。”
库柏勒:“……………”
怎么会这样。
一片寂静中,贝尔摩德的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贝尔摩德:“哦,是朗姆送的那位倒霉……受器重的新星来了。”
手指在摁键处敲击:“我让倒霉…他直接过来吧。”
马德拉觉得她原本想说倒霉蛋。
说来确实如此,毕竟朗姆和琴酒的关系已经差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贝尔摩德直属于boss本人,是类似情报人员的定位却不受朗姆掌控,二人自然也没什么真感情。
至于马德拉自己,他摸了摸下巴想到,自己可是关系户哎。按理来说跟所有人关系都不会好,可谁让他进的是行动组。真是瞬间发光啊,直到现在也没人在他面前拿关系户说事……
马德拉侧目盯着门口,他产生了一点想法。
众所周知,琴酒眼光毒辣,他的下属少而精悍。不知道朗姆挑的人质量如何……或许,他可以尝试着把人掳到自己这边来?
门锁的响动传来。几人齐齐回头,哦,看来是被朗姆推过来的倒霉蛋来了。
琴酒没什么兴趣地收回目光。
门被缓缓推开。
忽然间,一道强烈的圣光带着仿佛要把人照瞎的强势射了进来!!
强光本人带着歉意开口:“不好意思各位大人,我来晚了。”
伴随着此人一副轻浮中又透着清亮的声线,寒冬腊月,马德拉好像被迫咽下一颗劲爽薄荷糖。
他睁着朦胧的,被强光照射后溢出的生理眼泪,先一步摆摆手:“不晚,不晚。”
再早一点,我还得遭受更长时间的光污染。
马德拉抽了张纸巾擦拭着眼角,余光瞥见贝尔摩德和琴酒一脸莫名的看着自己,而库柏勒却是一副也被闪到的样子。她闭着眼狠狠皱起眉毛。
如果是清算人那边派来的人员,库柏勒能感受到性相也不奇怪,马德拉一边擦眼泪一边冷静地想,但她的名字是库柏勒,这就不得不考虑她和赤杯的关系是什么了。
……但首先得先料理完这个新来的大灯泡——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朗姆从哪里找来的卧龙!如此强烈的影响,对方会心甘情愿的来黑衣组织做事吗?
马德拉见过的灯性相持有者不在少数,伊森.本堂,诸伏景光,他们都是拥有灯性相天赋的人。前者作为卧底插入黑衣组织,后者……马德拉委托了九十九屋真一来搜寻诸伏景光的身份,虽然更改了面部的部分特征,但最终还是找到此人是毕业于警视厅警察学校的证据。
那他来到黑衣组织的目的就很耐人寻味了,不过马德拉倒也说不上惊讶,甚至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但马德拉不打算将诸伏景光的真实身份说出去,他对马德拉来说还有别的用……他们不是对立的,诸伏景光早晚会明白。
话题回到现实,马德拉眯起眼睛打量着来者,心里暗暗思忖这个一出场就让周围产生了灯性相影响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