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不知多少年,这个问题终于被人问了出来。
马德拉心潮澎湃,当即就要和琴酒大谈特谈以伟大的无形之术所延展开的另一个新世界。他兴奋扭头刚要开口,眼睛便透过玻璃窗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杜弗尔。
杜弗尔原本在看朝闻道,见马德拉发现他了,便侧头冲他笑了一下。
和当时他一拳头把流亡者砸飞的笑容一模一样。
马德拉感觉自己大白天见鬼了:“……”
他徐徐闭上嘴。
正等着他公布真相的琴酒:?
不清楚原因也想听听答案的老父亲:?
他俩看着忽然闭嘴的马德拉,互相对视一眼。
马德拉用超小的声音嗡嗡:“不如我们回去再说呢?”
琴酒的嘴像淬了毒的刀子,他垂眼看着仿佛被按下静音键的马德拉,“为什么?刚才的西瓜把你毒哑了?”
马德拉:…………
他甚至没反驳,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因为这并不光彩。”
杜弗尔正看着他,马德拉感觉自己好难,他憋的也很难受啊!但在不知道杜弗尔会不会读唇语的情况下,他哪能当着正主的面说有人替我给boss了一张十年支票。这不是引人怀疑嘛!
流亡者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对抗的资本,马德拉真怕自己一个口快,好兄弟当即被扼杀在摇篮里。他苦哈哈的想,哎,白手起家真不容易。
对象和老父亲都看着他呢,马德拉张了张嘴,避重就轻,“是这样的,当时我是淘到了一些二手货,因为太想进黑衣组织,于是给boss送过去了,呃,他很喜欢!当即给我封了代号。”
二人:“………”
鬼扯呢吧。
琴酒有号称像磐石一样稳固的手,即使在最紧张的时刻也不会抖动。但在听了马德拉的话后,他握着水杯的手竟然微微颤抖。
他古怪地重复:“二手货?”
马德拉感觉boss的脸要被自己丢尽,艰涩道:“对,二手货。”他闭了闭眼,“当时,当时囊中羞涩!”
“…………”
三人陷入新一轮沉默。
半晌后,朝闻道也忍不住感叹:“这确实是不太光彩……”
真相倒不影响他好大儿的形象,就是有点影响到boss的逼格了。
琴酒虽察觉到马德拉在避重就轻,但那份罕见的好奇还是在对方的一声二手货中由澎湃转为寂静……此时此刻,他还有朝闻道,心中的声音逐渐重叠。
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
“总之,这件事情我们回去再说。”马德拉拍板,又好奇看向落地窗外的杜弗尔,“爸爸,你还有别的行程吗?”
他喊的是“papa”,琴酒被这个叫法震住一瞬。
杜弗尔恰好在这时抬手敲了敲玻璃窗。这次朝闻道和琴酒都听到了,他们同时抬头。
马德拉的声音适时接上:“他一直在看着你。”
杜弗尔的气息近乎透明,旁人下意识略过他。透过玻璃,马德拉从他身上看到了【秘氛】的气息。凡是修习无形之术的学者,都会使用这种气息来躲避防剿局的追捕——防剿局,一个关注“密教”犯罪案件的政//府部门,名声不佳。
他们所处理的通常是国家不公开承认的罪行,负责惩治那些不太常见的罪犯——那些犯行或许只存于梦中的人,并对嫌疑人实行闭庭审判。因此,防剿局并不执着于遵守通常的社会法规,也经常会借调一些履历并非洁白无瑕的有能之人。*
为了暂时躲避他们,研习者通常会在身上罩上一层【秘氛】,这之后,他们会获得一层离奇的隐蔽效果。但只是暂时的。
秘氛所发散出的离奇之感会引起防剿局里“猎人”们的注意。猎人没法用它立案调查。但这会促使他们更努力的寻找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