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们今天回来的太晚了,不然还能和她报平安呢。”
马德拉三言两语让宫野志保的心情飞扬起来,“要好好休息啊,明天才有精力和姐姐一起做更多事情吧?我们先回去好吗,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宫野志保攥着马德拉肩膀处的布料,点点头。
安抚好小姑娘,马德拉的视线转到老父亲身上,朝闻道穿了一件浅色风衣,立在雪中像根宁折不弯的红竹,看向马德拉和宫野志保的眼神堪称慈爱。好在宫野志保背对着他,不然肯定会被吓一跳。
马德拉凑近一点问他:“你今晚什么安排?家里也有你的房间哦。”
朝闻道没有答应,伸手帮他拍掉了头顶的落雪,“我定了公寓,而且还有些事情没处理。”见马德拉还想说什么,朝闻道摆摆手,“就像你说的,今天不适合聊天。我们明天再说吧——对了,”
朝闻道神色复杂补充:“如果是明天见面的话,你带上琴酒一起。”
马德拉:“为什么……哦。”
他马上反应过来,并一脸坏笑,“看来是琴酒告诉你了,好啊!那我明天去找你,今天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抱着宫野志保上了车,朝闻道隔窗笑着挥挥手,直到车子驶远,他才放下手,抬头看向泛着蓝的黑夜中飘下的纷扬雪花。
严寒带不走他的体温,雪更像是被什么隔绝在外一般,触碰不到朝闻道的衣角分毫。
狮子匠在琴酒回去复命时早早离开了朝闻道的身边,他要造一具适合行走在人间的躯体,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到了漫宿。
尽管没有雪花落在身上,他的头顶仍出现了一把伞,遮住了投射下来的灯光,挡住了风雪。
与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朝闻道身后响起,“等很久了吗?”伞的主人擅自离朝闻道很近,抱歉道:“路上出了点意外。”
朝闻道掀了掀眼皮,“不晚。”他转身面冲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挑眉,“这个点穿成这样,杜弗尔,你是花孔雀吗?”
杜弗尔戴着雾蓝暗纹的男士丝巾,深色风衣挺括有型,衬得他高大挺拔。他撑着伞笑了笑,眼神脉脉,“不好看吗?为了见你,我专门挑了很久。”
朝闻道立马露出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恨不得一拳揍在对方这张颇有魅力的脸蛋上。根本不吃这套,甚至狐疑惊悚地看着他,艰涩道:
“你……最近太忙了?没有找床//伴?”
不然为什么对着他发///情。
杜弗尔:“……没有。”
他盯着朝闻道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就不能是我想和老朋友叙叙旧吗……好吧,好吧,我是有事情找你。”
杜弗尔出现在东京,一是他感应到了不孝子流亡者的气息,其次,他得知司辰们最近在东京颇为活跃。
这让他很不解,也让他很危险。
与【昕旦】做交易的清算人通常会避开和自己性相无关的司辰,否则使用寿命的凡人将会引来神明的注意。这也是为什么杜弗尔绝不会进入漫宿的原因。漫宿是司辰居住的地方。
杜弗尔和朝闻道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二十世纪初期,这里暂且不谈。前者在某次意外事件后发现朝闻道的血液拥有能够将司辰欺瞒的力量。
众多司辰的眼睛忽然看向东京,这不是什么好事情,于是在听到朝闻道说要来东京时,杜弗尔马上约见了对方。
朝闻道静静听完,点头,“行。”
杜弗尔听他继续说:“你拿什么做交换?”
杜弗尔在朝闻道点头后便离对方更近了一些,头靠近朝闻道裸露在外的脖颈,离得这么近,他甚至能幻视对方的血液在动脉里潺潺流动的模样。
“……看你想要什么了,亲爱的。”
这个风流的意法混血男人沉沉笑道:“清算人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闻言朝闻道只从鼻腔发出一声哼笑。
“我提前说好,如果你再像以前一样那么粗暴的取血。”他浅褐色的眼睛盯着杜弗尔,“比眼泪先流出来的是我干碎你鼻梁骨的拳头。”
杜弗尔这次真情实意笑了出来。
笑声消散在雪中。
雪下的越来越大,裹挟一切。
。
琴酒回到家的时候宫野志保早已睡下,书房的灯却还亮着。他走过去打开门,马德拉果然没有睡觉,正捧着一本书在翻,听到动静抬头,在看见琴酒的时候眼睛欻一下亮了。
琴酒很好心情的接住向他冲来的马德拉,脚下没有挪动一步,稳稳的。下一秒却扯着一把马德拉的脸颊肉,惹得对方向他看过来。
马德拉听到琴酒压低声音说:“你没有来找我。”
被那双绿眼睛看着,马德拉简直要入迷了,声音是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柔和,他的手勾住琴酒的小指,什么都没有反驳,“是我不对,对不起嘛。”
他牵着对方的小指晃晃,思念的味道像苍兰的香气一样盘踞在眼前。琴酒没有挣脱,没有继续问为什么。而是和马德拉心照不宣的离开书房,回到二人的卧房。
马德拉永远承受不住琴酒的吻,充斥的怜惜,掠夺,凶狠的仿佛仿佛生有爪和牙。舌头不依不饶地撬开自己的嘴唇,无视他卡在喉咙里的惊呼,侵略般地,肆意地卷起他的舌头,舔他的黏膜。
琴酒微喘着,哑着嗓子给马德拉下定论:“骗子。”
马德拉刚要反驳,下一场侵略似的吻便席卷而来,堵住了他想要说的话。
。
。
第二天清晨,洗漱完的宫野志保在打开寝室房门的时候,听到楼上传来了一声惨叫。
她开门的手一顿,疑惑抬起头。叫声又不见了。
…………是错觉吗?
直到坐到餐桌上,宫野志保手里拿着蓝莓花生酱三明治(居然是琴酒做的),看到马德拉顶着左脸的一圈红彤彤的牙印和她问好:
“早上好,志保!昨天睡的好吗?”
宫野志保:“……托您的福,休息的很好。”
她盯着那圈牙印看了半晌,默默咬了一口三明治。心里逐渐明晰。
……今天早上的惨叫,原来不是错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