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马德拉双手环胸道:“我咨询了山村先生,他居然是东大医学部毕业的,作为活下去的赎金,我邀请他为我讲解解剖学相关知识。绿川,我建议你也来一起听——别这么看着我,你该不会不知道我射击成绩很差吧。”
诸伏景光像是没听懂一般小幅度地歪了歪头,瞳仁几乎要缩成针尖:“……抱歉?”
他这副样子蛮像猫的。
马德拉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课本,看到这里,山村也忍不住吐槽:“您居然真的买了。”
“都说了要学。”
马德拉也歪歪头:“你不会反悔了吧?”
“哈哈,怎么可能。我在这里没有拒绝的权利吧。”
山村眼中闪过一瞬莫名的狂热,他眯起眼,将某种欲望藏进眼底。
“和您交谈后,我想了很多。最终决定加入您的阵营……尽管没有天赋,但我依旧来到了这里,只是好奇您能走到多远。”
他笑道:“一名【小卒】的注视对您而言或许微不足道。”
他撑在桌上的双手离开了桌面,山村挺直腰板。拍拍手拉回二人的注意力。然后帮马德拉回答了诸伏景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教学会多出一个人,但也无所谓。那个……绿川先生。”
他停顿了一下才想起来对方的姓氏,好心提醒道:“听说你是临时起意来学习的…但我们这里,是近战杀人教学哦。”
他看诸伏景光还背着枪支呢,这年头远战位的狙击手都这么卷了吗,真是全面发展啊!
。
深夜,沉睡的居民楼里。正在上演着一场堪比好莱坞动作片般的打斗。
很少有人认为近战是琴酒的短板,尽管他是组织内无人能敌的狙击手。但只要你是爱尔兰,或者你看过琴酒和爱尔兰的训练记录,就说不出“狙击手的近战是短板”这种话来。
作为组织少有的外聘人员,朝闻道享有一般科研人员没有的福利。分部这边的本意是想要将朝闻道层层保护起来直到对方安全抵达东京。
但朝闻道拒绝了,“我已经租好了房子。”
负责人拗不过他——硬来也没用。就算是堵在实验室门口,朝闻道也总能抓住机会溜出去。对方的等级又比大部分人要高,在分部基地里几乎畅通无阻。
大家纷纷推测朝闻道的身份不止研究员这么简单。被众人议论的人也不在意,从兜里掏出家门钥匙晃晃悠悠下班了。
琴酒自然跟上,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朝闻道的安全。
宫野志保最近都住在基地里,有层层安保人员的保护,加上她的身份并未公开,比起名声大噪的朝闻道来说确实更为安全。琴酒于是叮嘱负责人加强基地的防护措施,大跨步朝着朝闻道走去。
事实证明,组织派他来并非杞人忧天。这么想着,琴酒面色沉凝地躲开了向他挥来的拳头。
暗中悄然潜伏到这栋房子里的人数只有三名。看起来并非想要取走朝闻道的性命,仅仅是绑架勒索……在三人即将缓慢拉开朝闻道所在的卧室房门时,琴酒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突然现身,当机立断打飞了对方手里的枪支。战斗一触即发。
拳风呼啸,在避开挥向自己拳头的同时回以肘击,鼻骨被撞击时发出脆弱不堪的回响听得人牙酸,率先出手想男人满脸是血的倒下了,扭曲的面庞被月光照亮。琴酒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顺势捞起房东遗落在角落里的棒球棒,朝着想要向他正面突袭的第二人挥出干脆利落的一棒。
砰地一声巨响,以及一声惨叫,实木的球棒受不住这大力一挥,发出凄惨的断裂声。硬生生的被使用者折出一些弧度。第三人正想从侧面开枪,却因为卧室房门的响动而硬生生调转了方向——
这给了琴酒可趁之机,他面无表情地抢先一步将那人锁喉,胳膊上因为用力青筋凸起。
朝闻道不知道看了多久,此刻正环臂靠在门框上,看起来颇为困倦。眼睫半阖把这场面收在眼里。
见琴酒一动不动盯着自己,他回了个笑:“晚上好?”
他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客厅,“我打扰到你工作了吗?”
“没有。”
琴酒就这么安静感受着同类被压迫颈骨,喉咙里发出的震颤,然后干脆地一拧。
第三人也瘫软地倒在地上。
此刻琴酒终于有时间拾起自己的枪,月光打在枪支上发出亮白色的金属光泽。
朝闻道靠着墙慢悠悠道:“还有一个。”
琴酒抬眼看他。
“还有一个人。”
此时琴酒后方的天花板上,方砖忽然松动掉落在地。最后一个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行动,琴酒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抬起枪瞄准对方的眉心扣下了扳机。
咚,尸体掉落在地,琴酒摩擦着枪管末端,“我知道。”
他看向朝闻道,危险地眯起眼睛,声音很轻,“……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对朝闻道这仿佛能探测未来的能力好奇很久了。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怎么样,”朝闻道笑眯眯的,“我也有事情想要问你。”
琴酒没有立马答应。他要先听听朝闻道想问什么。
只见对方纠结了片刻,然后诚挚地问他:
“如果有机会,你以后会开飞机扫射东京塔吗?”
琴酒:“……………”
琴酒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于是朝闻道又重复了一遍:“你以后会开飞机扫射东京塔吗?”
虽然已经提醒过自己不要以常人的思维揣度朝闻道,琴酒仍然被这个问题震撼到了。他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此刻他自己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为什么要去扫射东京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