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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德拉还没反应过来——在琴酒面前,他总是疲于警觉的。于是一阵天旋地转后,二人位置颠倒,等视野恢复后,率先入目的便是琴酒狼一样幽绿的眼睛。
他身上的气味发生了变化,马德拉尚且闻不出来这代表何种情感。只是单纯在为对方不再冷着自己而欣喜,手腕被对方桎梏,马德拉于是讨好似的去蹭琴酒垂下来的银发。小声和他说:“不要不开心了,你难过时候的味道亲起来也好让我伤心。我知道自己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他看着琴酒:“你这样子也让我难过,我担心你。”
琴酒没说话,一种明悟般感觉点醒了他,好像传说中的一点灵光。马德拉越是这么说,他幽绿眼睛流露出来的欲念越浓。末了,在对方赤诚的注视下,他问出来一个很不成熟的问题:“你要怎么补偿?”
琴酒距离马德拉更近了,眯着眼睛浑身都是危险的气息:“光道歉没有用,你如何取得我的原谅?”
鼻息交融,他的味道闻起来像汽水,尝起来一定很刺舌头。
预示着危险即将到来的第六感在脑海拉响警报,马德拉的心脏被这股气味逼的砰砰跳,但他尚不明白这是什么,于是顺从而肯定地回答对方:“我什么都会做的。”
他这话刚落下,琴酒便发出一声闷笑。马德拉惊讶的睁大眼睛,“你——”
你原来还能这么笑啊。
这话没说完,他的嘴便碰到了一个干热而柔软的东西。琴酒便俯身亲住了他,马德拉都感觉自己刚才惊讶早了,因为更让他诧异的还在后头。
琴酒撬开了他的牙齿,给了他一个混杂着情欲,凶戾而缠绵的吻。马德拉从唇舌交缠中感受到了琴酒某种不满的情绪,每个字符都被堵在喉咙,发出来的只有破碎的音节。下上颚被对方的舌轻轻扫过,电流从头顶窜到尾骨,惊的他浑身一颤,声音趁着空档从二人嘴唇的缝隙里露了出来。再度分开时,两人的唇上已经拉开了银丝。
马德拉呼呼喘气,沁着水意的眼睛迷茫地看着琴酒。
被这双眼睛盯着,琴酒舔了舔发痒的犬齿。沙哑的声音无端评价道:“不错。”
也不知道他在“不错”什么。
一只修长的,带着枪茧的手轻轻碰了碰马德拉微微出汗的鬓角,琴酒比马德拉要壮上一圈,故而他投下来的影子可以将身下人轻轻松松地拢起。那带有热度的指尖,摸的马德拉微微发痒。他侧头用鼻子去碰。
这个看起来就是在“爱”里长大的人,其实并不能分清楚什么是亲情的爱,友情的爱,又或者爱情的爱。琴酒早就发现了,马德拉是个体验派,单纯的文字描述无法让他拥有真实的共感。在被对方触碰到嘴唇的那一刻起,身体叫嚣着捷足先登。这样就对了,他想要的就是这个,不是朋友,他不需要马德拉保持距离的尊重,如果自己注定要被改变,他要马德拉来做。
好像被他亲懵的人在玩了会儿他的头发后终于回过味来,“…好厉害。”他说出了一个让琴酒颇感意外的评价,还存有湿意的眼睛亮亮的,看着琴酒,问:“这是什么?”
琴酒挑挑眉,“看不出来吗?接吻。”
好奇心从新升起萌芽,马德拉不知道在想什么,舔舔嘴角,“唔。”了一声。在琴酒眼里,这简直就是另类的邀请信号。
应对这种场合的次数还是太少了,马德拉艰难地从脑子里扒拉出来一些零碎的信息,结合他看过的书,终于知道琴酒这个行为是想要干什么。
他想到了,也就问出来了。在琴酒即将第二次覆上来的时候,“你和我这样做,是想要交往的意思?”
这么富有张力的场合被他说的像是一场青涩的初恋告白,琴酒又笑了,他承认道:“对。”
“但你之前还说不会找一个喜欢伤害自己的人当伴侣……”
这又是什么时候说的?琴酒想了想,哦,当时在下诺夫哥罗德的时候,他们为彼此降下诅咒的时候。马德拉说那圈刻在无名指是的咒文像是婚戒。
规则是人更改的,琴酒十分随意道:“如果是你,放宽标准也不是不可以。”
对方很受用,单纯为琴酒的让步而喜悦着。他看上去对情爱简直一窍不通,只凭借莫名的悸动与好奇,连同对琴酒的好感一同融合而成的情愫做出了回应。
琴酒见他对着自己笑,然后说:“那好啊。”
马德拉问:“我们还要再来一次吗?接吻。”
出于某种莫名的悸动,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那个率先发出了邀请。搞的琴酒内心颇为复杂。
……总之还是个好消息吧,起码对方不讨厌这样。马德拉没有羞耻感很低这一点,琴酒很早就见识到了。有过上一次的体验,他颇为轻车熟路,找到那瓣被他亲的红润的唇再次吻了上去。
秉持着先到先得的强盗逻辑,琴酒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