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如果让马德拉听到,他肯定又会大声吐槽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看看,这就让人家酷男石川对自己产生好感了,不是因为马德拉个人魅力有多厉害,而是全凭同行衬托……
等到了宾馆,入住手续都办好了。大门口忽然闯进来了个衣衫凌乱的年轻人,喘息急促,像是赶上了末班车,“还有房间吗?”
前台歉意地表示,没有多余的空房了。马德拉和石川预订的房间刚好是最后两间。
年轻人发出懊恼的声音,拿起皮夹转身就准备出去。结果马德拉看了他两眼,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定的房子有一间是双人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来将就一晚?”
青年眼中泛起惊喜的波纹:“真的吗!非常感谢——我会付钱的!”
本来他们是想要两间单人房的。但错就错在组织得到消息的时间太紧迫了,交通发达地段宾馆又不好预约,等打电话询问地时候只剩下这两间房。
马德拉又不习惯和不熟的人睡同一间。后勤干脆直接预约了双人间和单人间。大不了马德拉可以睡那个大的,更有派头。
现在来看,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石川倒是有心提醒马德拉不要滥好心,但看着对方也一副刚初出茅庐的冒失模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终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按理说,他应该和马德拉交换房间。让对方去住单人间,但马德拉拒绝了,并拍了拍肩膀说明天你还要抱着摄像机跑东跑西,今天早点休息吧。
无奈下,他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马德拉和那名金发碧眼的青年勾肩搭背一起进了客房。
。
马德拉像扫描仪一样观察着对方,如同对方也一直观察着他。
衣服虽然凌乱但是做工讲究,看不出牌子,或许是定做的也说不准。
他抬眼,与对方湛蓝的眼睛对上。此人称得上一句“日本人理想中的外国人形象”金发碧眼,身材高大,志得意满像是镶嵌在他的眉梢。
马德拉:“我叫月见里月,是一名作家。”他笑着问道:“你呢,先生,为何半夜来到宾馆,又如此匆忙?”
“艾伦.怀特,无业游民。”金发男人先是回答了马德拉前面两个问题,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男子笑起来,方才还端得笔直的肩颈陡然一松,连步子都带着几分虚浮,他腿一屈坐在了座椅扶手处,熟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吹了口热水飘上来的水汽,“至于为什么我如此匆忙,大概是因为——我睡过了自己买的飞机票航班,于是不得不改签后在这里将就一晚。”
他的行为随性而自然,不像一个窘迫的人。
“无业游民。”马德拉重复了一遍,“您看起来并不像。”
艾伦耸耸肩,“大概是因为我很有钱吧,你懂的,富有。”
他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握着玻璃杯在手中来回摩挲,侧眸撇了马德拉一眼,“您是作家,来这里采风?”
“对。”马德拉不介意告诉他行程,“我和我的摄影师将在明天拍摄完斯大林格勒后即刻前往莫斯科。”
艾伦“哎?”了一声,“我也要去莫斯科……太有缘分了,朋友。既然如此,为了感谢今天你热心的帮助,请允许我替你们购买前往莫斯科的机票——无须担心时间,你们想休息多久都可以,反正机票可以随时再买。”
他的手按在马德拉的肩膀上,用力压了压,露出尖锐的牙齿,笑的真如他所说的像个败家流油公子哥。
这么近的距离,马德拉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窥探到对方身上同类的气息,他是说,无形之术研习者,更准确一点,一位初出茅庐的密教教主。
“休息是很重要的,就算我们错过了黎明,但那又怎么样?”
他身上闪烁着属于无形之术研习者特有的光辉,此人目光灼灼,马德拉笑道:“确实,休息很重要。”
艾伦浑然不觉自己被看穿了,他还在宣扬自己行事的准则:
“没错!所以我经常睡过了黎明——我向来如此。反正黎明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