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直夸自己棒棒棒,大跨步地走出处罚室。临到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监视人,冲他笑了笑,说:“我知道了,谢谢。”
话落,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监视者的视线,衣摆掀起波纹,宛如展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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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男人!铁汉子!
在遭完这一趟罪后,马德拉对宁折不弯这个词语有了更深刻的解读。他一路见到人了该打招呼打招呼。要不是这次闹得动静太大导致组织里几乎都知道了,他们还真看不出来马德拉已经在处罚室走了一遭 。
大家多少也知道马德拉这是代朗姆受了罪,眼中除了敬仰外还余出来一份痛惜。基安蒂心里藏不住事,把她和科恩跟着马德拉做任务的经过通通抖落了个干净。
有人就问了:“那你俩怎么什么事儿都没有?”
基安蒂回想了一下马德拉的话:“Madeira说,因为我们是他请的外援。出任务的名单上就没有加我和科恩的名字……平时经常跟着他的那些行动组他也没写上去。于是报告就显示是他一人出任务失败了。”
话说到这里,她都忍不住和旁边的人一起感慨。
看看!多讲义气的马德拉,多么诡计多端的朗姆!行动组光明磊落坦荡荡!情报组小人得志长戚戚!
这么一看二个部门真是犯冲,朗姆先是与琴酒磁场不合,后面又得罪了马德拉。两个top预备役都让他得罪完了,也不知道后续的关系要如何缓和。
琴酒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这是一间被组织盘下来的酒吧,成员们可以在这里喝酒,交流消息,接任务,类似公共休息区。
他似乎是刚做完任务,风尘仆仆,帽檐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露出来的下半张瘦削锋利,薄唇紧抿,带着一股肃杀的冷气。
原本吵闹的酒吧,因为琴酒的出现而产生了一瞬的死寂。
在这半年期间,这个男人以果断高效的业绩成功居于行动组的榜首。大家认为单凭武力值的话,马德拉和琴酒势均力敌,但他们觉得在boss眼里,后者可能要更胜一筹。
毕竟对方冷酷到近乎无情的模样以及对任务毫无挑剔的态度,实在是一位近乎完美的部下。俗称,天选打工人。
琴酒脱下礼帽,露出那双寒冬般的绿眼睛。银发挡在眉根,表情冷淡地点了杯酒。
他刚结束了任务,想要喝上一杯。
作为独行侠,琴酒没有和同行们打招呼的习惯。于是在短暂的静默后,酒吧又恢复了刚才的氛围。
只要基安蒂和琴酒还算说过话,她凑过去问道:“琴酒,你今天刚回来吗?”
琴酒睨了她一眼,说:“对。”
他有些不解基安蒂怎么忽然和自己搭话,目光带着疑惑的审视。
基安蒂被他看的头皮发麻,但一想到这人或许和马德拉关系不错,又觉得此事有必要告诉琴酒。
于是她说:“你知道吗?马德拉任务失败了,今天挨了处罚。”
“嘭”地一声,冰块还未融化的玻璃杯被重重地放在吧台上,溅起沁着寒气的水花。琴酒周身的温度骤降,他冷笑一声,阴恻恻地开口:“任务失败?受处罚?”
谁?那个贯会找机会钻空子的马德拉?
琴酒虽然有时看不惯马德拉懒懒散散的模样,但对他的能力还是非常认可的。就凭接对方谜一样的身体素质和那一手诡吊无比的刀法,哪个任务目标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脱?
所以在听到马德拉因为任务失败而挨罚,琴酒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荒谬。
他冷凝片刻,得出来一个十分“马德拉”式的结论:
——难道是因为马德拉好奇组织处罚成员的手段,所以打算以身试险?
这个推论看似有大病,但放在马德拉身上却出乎意料的符合。对于自己的好奇心,马德拉可谓是“百般呵护”,甚至可以用“奉为圭臬”来形容。在因为这份恐怖的好奇心所付出的代价上,他又能凭借着惊人的求生欲勾住一线生机。就算是死神来了也要懊恼的大喊:怎么会有人好奇心这么旺盛又这么怕死?!
好奇心害死猫,但害不死马德拉。
基安蒂上半身趴在吧台上,大声叹气:“是啊!大家都说他被朗姆摆了一道。”
到这里琴酒的头脑风暴停止了,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心想,原来还有朗姆的事。
他笑了一下,这一笑,直接把基安蒂惊得坐了起来。琴酒总有一种杀气缭绕的冷冰冰的锋利,笑容没有让他的攻击性减弱分毫,反而带来两分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这间酒吧里的人几乎都在讨论马德拉的事情,你一言,我一语,事情的起因经过便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越听,琴酒的表情越古怪,这怎么听都是马德拉上赶着要挨罚,但此行为明显不是对方的脾性。但总的来说,如果没有朗姆的操作失误,后面这一系列糟心事都不会出现。
“朗姆好手段。”
他点了一支烟,嗓音夹杂着冷意,“只手遮天啊。”
外人听见这话,不会觉得这是夸赞,而是在觉得琴酒在计谋要让朗姆几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