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了。”他小声嘀咕着,看来对营养液是真的有阴影。
商量了半天,最后他们决定吃顿简单的炒饭,味道怎样另说,反正比营养液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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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半夜,琴酒正在客厅沙发上处理任务遗留后续,屋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他正要提枪,就见马德拉忽然从楼上跑下来飞奔到门口。嘴里大喊着我的快递到了,签收后更是抱着不撒手。大呼小叫的样子让琴酒非常无语。
但最无语的还在后面。
由于马德拉的快递是深夜送到,出于警惕,琴酒便多问了一句,“你买了什么?”
马德拉倒是不介意给他看,他打开快递从里面抱出来一个箱子,手伸进箱子里掏来掏去,“哦,在这里。”说着他把箱子里的东西拎出来放到地上,“看。”
琴酒的视线随着马德拉的手指移动,眼睁睁看着对方从箱子里掏出来一条蛇。
这一瞬间,他真想掏枪崩了马德拉然后再给他换个正常的大脑。强行忽略掉对爬行动物的不适,琴酒忍耐地冷笑道,“你的睡前玩具?”
马德拉对小蛇爱不释手,他正在试图激怒小蛇让它咬伤自己的脚掌。闻言头也不抬,“差不多吧。”
他确实需要一条蛇来助眠——这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被蛇咬破的伤口有着特殊的作用。
传说锁匠通常在脚底有伤口,尤其是蛇咬之伤。这之后他们会进入梦境,前往漫宿。
漫宿是一个世界的倒影,司辰(hours)的居所。马德拉想要通过做梦来使自己的灵魂进入神明居住的地方,就必须献上伤口。
对于钻研【启】的人来说,伤口是“痛苦与可能性之门”,蕴含着可以加以利用的力量。但这些他一时间也和琴酒说不清楚,于是只能忽略掉对方的冷嘲热讽,斟酌着回答,“呃,你也知道我想建立一个教会?虽然我做出来的事情比较奇怪,但这些都是在为教会做准备,是某种仪式。”
此时小蛇终于被激怒了,它趁马德拉和琴酒说话的间隙一口咬破了马德拉的脚,细长的身体卷住人类的脚踝。
琴酒把脸绷的更紧了,似乎咬住了后槽牙。
见目的达到,马德拉把小蛇从腿上撕下,手捏着尾巴尖让它重回箱中,蛇此时还是备战状态,马德拉却是看到它这副样子也能夸两句,“好乖好乖。”
接着他收拾了一下客厅,抱着箱子绕过琴酒时发现这人还紧皱着眉头散发低气压…马德拉回房间的脚步一顿,重新退回沙发旁,伸手戳了戳对方,换来冷漠的一瞥。
马德拉好奇道,“你生气了?为什么?”
虽然并不能理解琴酒的怒点,但这不妨碍马德拉做出一些讨好的举动。他贴心的将罪魁祸首小蛇放远了点——进入漫宿很重要,朋友的感受也不能忽视!
客厅的冷灯光发出一阵白噪音,琴酒深吸了口气,将马德拉推远了些,“没有。”他冷硬地开口,“你找死的行为让人很烦。”
有些教会是会要求信徒割伤身体,甚至献出生命以求飞升。琴酒在任务途中见过此类的事情,烈火灼烧人们的身体,但已经被洗脑的人却依旧虔诚的背诵颂词——场面过于引人不适,以至于他看到马德拉的怪异举动瞬间记起了那些在烈火灼烧中依旧冥顽不顾的人。正因如此,他看到马德拉这副样子才会怒火中烧。
不仅是愤怒,还连带着荒诞和惊疑——一时间,初次见面时对方散漫明朗的姿态和今天所见到的巨型书房这些印象再次浮现,琴酒难得产生了疑惑。
为了所谓的神明而伤害自身,马德拉是这样可笑的人吗?
理智让他猜疑,感情让他愤怒。颇有怒其不争的意味。他冷着脸,内心情绪翻涌。
马德拉盯着琴酒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什么嘛。”他带着点恍然道,“难道你是在关心我?琴酒,做人不要太别扭。”
虽然说确实如此,但琴酒不可能承认。他冷笑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和他一起并排而坐的马德拉忽然翻身将腿横插进琴酒的两腿之间,以跪坐的姿势压在琴酒身上,他用力捧住琴酒的脸以防对方逃跑,在那双惊疑的绿色目光下弯腰和对方碰了一下鼻尖。
“别担心,我超级惜命的。”马德拉的呼吸洒在琴酒脸上,他曜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辉,“今天太晚了,明天怎么样?我把什么事都告诉你,嗯?”
琴酒扯扯嘴角,才不信他说的,“假好心。”
“真相当然需要报酬,琴酒。但对于你来说只需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
马德拉蛊惑道,“只要你现在答应成为我的信徒——哎呦!”
琴酒伸手抵住马德拉的额头防止他再向前一步,“做梦。”经过刚才那么一闹,他倒是不生气了。但依然对马德拉搞邪教还把邪术用在自己身上这一点持否定态度,“培养一个队友很难,所以不要随意赌博自己的生命,马德拉。那样会让我很麻烦。”
“我才不会那样做。”
马德拉揉揉额头,“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出于完成最终目的,我不会随意的交出生命的,琴酒。”
他板着脸,但很快便忍不住似的又笑出来,这么看来马德拉尤其喜欢笑,特别是他现在心情大好。
“但还是谢谢你担心我。”他说,“虽然你的关心蛮别扭的。”
琴酒也没心情继续处理工作了,他收拾好桌子上散落的文件,不想和马德拉继续呆在一片空间,“没事了就滚。”
“是——是——”
始作俑者耸耸肩,抱起被他放在一边的蛇箱准备上楼睡觉,走到一半没忍住转身吐槽道,“你气性真的很大。”
回应他的是迎面飞来的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