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可你们说的都是学业的事情,这也不能说明湖里的高人会看怪病吧?”天清沉思片刻,料定此事绝非那么容易,继而对两人说道,“而且你们又是怎么受伤的呢?”
息试:“那是因为……”
“这也许是无法踏足禁区的凡人,得到神启的代价吧。不过大人与我等不同,比起一筹莫展,大人若是有心,不妨也一试?”凝忍轻咳一声,打断了他,警告他不要多说,以免再生事端,“不过为了您的安全,我还是要提醒您,千万不要下水,恐会惹怒对方。”
“好吧。我这病从小带着,也不知道曜青的大夫什么时候有头绪,趁这几天晚上去碰碰运气吧。”天清若有所思。
两人面面相觑,问:“那,这提供消息的报酬?”
“虽说你们有伤在身,但毕竟是一面之词,况且这帖子来的甚是奇怪,贴主信息也全是空白……怕你俩框我,所以先给你们五千巡镝吧。至于后面的,等我看看真假再说吧?”天清上下打量了两人一下,开口解释道。
她可不是什么人傻钱多的龙女。
不过,五千巡镝买个有关黑袍的消息源,还算值得。
想到人家的顾虑也有道理,况且昆冈君的孙女不可能缺这几亿巡镝,两人点头表示理解。
低头扫了眼不知何时离开的小狸花猫,天清挥挥手,离开了此处。
*
【天清】:果然湖里面有神秘生物在啊,对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她控制着身形,在各学院的楼顶上蹦过来蹦过去,正在找拥有无相碎片线索的小石头,一找就是一上午,中间还不忘给景元发消息将事情原委告诉他。
【景元元】:在暗中观察,但要等上一段时间了。
云骑驻守在病楼前,景元站在他们身后的树荫之中,低头望向对面的大门。「智慧终将溃败」,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句话,但一时间抓不住思绪。
过目不忘不是他的能力,他决定问问爻光和符玄。
【天清】:好吧,那我先去找会说话的石头了。
约莫三个时辰后,她在玉阙云禅专宗研究所的天台上面,见到了黑色的小石头。上面画着只有她能看见的白色星星,但令她诧异的是,这颗石头并不会说话……
“这倒是奇怪了,老石头还能骗我不成?”天清摸不着头脑。
小时候挖出来的紫色石头,告诉她另一颗石头知晓无相碎片的下落,被她带回昆仑阁院中,放在盛着土的玻璃瓶中躺着。
“哎,等周末回昆仑找老石头问问好了。”
*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夜色如墨,遍智格物院笼罩在月光照射的银光中。
景元目光紧锁着前方鬼鬼祟祟的身影,手中还带着顺路折的树枝。
不出他所料,灰发男子越开巡视云骑的视线,轻车熟路地来到思源湖的禁区,不知同何人在对话。
他变成猫,隐在附近探听。
【水……有人溺水了……】
灰发男子摇摇头,因说不出话只能支支吾吾,不停地摇着头。
【你想告诉我,他们都没事?】
【这就好,这就好……】
突然传来破空之声,有道蓝光闪来,还有人披着黑色斗篷,一言不发地直击向湖面诡异的流水。
灰发男子拉住对方的衣袍,挡在湖水面前,引得对方不得已打偏了一击。
“这是我的职责,不然你们都会有危险……”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子声音清冷,空气中跟着弥漫着一股沁寒的凉意。
景元似乎察觉到其人身份,心下疑虑,收敛好气息。
灰发男子将石子投入湖中,在引来云骑前,如昨夜再次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冥顽不灵。”是黑斗篷女子的声音,见不远处的云骑要来,她回头望了眼灰发男子,紧随他离开。
景元眉头微皱,转身朝着她身上的蓝光方向走去,在安全的无人夜路上适时变回真身,几个起落便来到对方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神君真是配合,虽然不知道这些年威灵为何配合他化猫形,让他在昆仑陪着天清,但幻化的手段用得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手中的树枝抵在对方背后,带着凌厉的剑气,凝目向身前女子的背影望去:“好身手,不知阁下要去往何处?”
阵刀用的顺手,但剑也不赖。罗浮的将军很少将剑法示人,但为了不惹起天清的怀疑,阵刀只能暂时拿给神君看着了。
女子没有转身,而是平静道:“出家人自抛俗名,往尘缘归处而去。”
景元的目光沉下来,悠然地笑了笑:“阁下好机锋,敢问出家人为何主动出手伤人?”
女子轻抬手,转过身,她手中拿着一盏灯,只是灯上的蓝光黯淡了下来,坦然道:“你应当知晓,我从未伤过人。”
景元手中的树枝缓缓举起来,枝尖又抵在了女子的咽喉之上,“果然是你,寂照。你非古国格物院的学子,来禁区所谓何事?”
在她入学院前,便有几十位学子出现自毁倾向,此事或许与她无关,但一定脱不了干系。
寂照望着他,一字一顿地道:“看见这盏灯了吗?此为离恨灯,只照世间苦恨之人。我的师父是位行走银河的混沌医士,教我学书认字,最后……”
对方的武器徐徐放下,寂照撇开斗篷上的帽子,狐人耳朵与脖颈的金圈露了出来,睁开眼睛直视他,平静说道:“我查探到湖中的强烈恨意,恐对学子不利,所以来净化此处的。但,有个学子一直在阻拦我的行动。”
“两位恩公既然追查至此,应该知晓问题究竟在谁身上。”
说完,她便离开了。
景元:……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爻光啊爻光,现在总该出你这道奇兵了吧。”金色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在缓步而去的身影,直到她在视野里消失。